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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三十五章 枝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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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里就是先前甲人曾经路过的,一度疑似爆发了严重的妖异横行;却被同样闯入的多批不明武装人员,连同内里守卫人员的大乱斗,给顺带剿灭的那处富华园林。但仅仅是相隔若干时间之后,里面争斗厮杀的喧嚣,就已然销声匿迹,只剩下尸横枕籍、满目疮痍的一片沉寂。

然而,就在这所唐风混搭的园林深处,一名有些勾鼻的华服青年,却心有余悸的摸着脖子上,依旧还在渗血的伤痕;满脸阴沉和狠戾看着,被手下制服/反扭在地的一干俘虏;他们大都年纪很轻,个个鼻青脸肿/满身血污,还有人的肢体呈现出异常扭曲/反转;显然是在此之前,就遭了折磨和拷打。

而其中最为年长,也相对保持完好的,则是之前国守道私下会面的师兄辈,本地的巡院队目穆维叶;只是他此刻生死不知的低垂着头颅,身上溅染的血迹已经干涸。勾鼻华服的青年身边,还有人凑在耳边,不断的汇报着什么,让他的表情越发变得阴晴不定,乃至是恼怒和忿恨异常的一脚踩下。

在指掌骨骼的持续脆响声中,顿时就让疑似昏迷不醒的穆维叶;骤然间痛醒过来,发出了低沉的呻吟声;也惊得余下的俘虏中,尚且神智清醒之辈,不由的低声惊叫和呼唤起来;却又被各自身后监押的护卫,牵动了伤势再度流血,扭动了错位的肢体;而化作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哀鸣和痛哼连连。

而这么一阵杂乱无章的哀鸣和努力压抑的痛呼;对于勾鼻华服的青年,却不缔是一场令人心情愉悦的奏明曲;或者说是对于出身显贵门第的他,属于一种日常的消闲和解闷的途径。因此,簇拥在他身边的亲信之一,像是始终在揣摩和逢迎着他的心思,当下开口呵斥和讥嘲道:“现在可知厉害了!”

“你们这些不知所谓的东西,厮混于市井下贱的狗奴/贱属,终日听风就是雨,搅尽心思的上蹿下跳,妄图给本家做事的人定罪。殊不知,就连你家法曹的上官,本地的城主贵人,亦是本家的宾客出身而已!邦国贵人的体面,又怎容儿等的卑下之流,轻易的冒犯和践踏!更莫说如今竟敢侵犯府上!”

“不过,这样也好了!”另一名声音轻柔的无须亲随,则是接过话头阴恻恻的笑道:“这不就是,自己送上门来,捉了个现行的罪状么?今夜的明德猎苑,几次三番的遭遇外来的进犯和袭击,更有人内外勾连,意图谋害我家主人!莫说是城主面前,杀了你们这些狗奴;都算便宜了事!就算是见了镇防使,也要明明白白的给我家主人,一个足够分量的交代!”

“我说的对么?穆巡队,这还多亏了你和你背后,那位冥顽不灵的路判官,才有如今的大好局面!千算万算,算不得自己,会将天大的干系和把柄,送到本家的手上来!枉自信重你的那位路判,人称是又臭又硬的石头心肠,自诩洁身自好,少有破绽和纰漏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要为你们的干系,牵连无算了!”

而被人托架住双臂的穆维叶,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同样沉痛不已的,紧闭上了眼眸;心中却是痛惜与悔恨莫名;究竟是怎样的阴差阳错,才让事情变成了当下这副,无法收场的败坏局面。要知道,他之前明明都与那位上官,私下沟通和联系好了,就等暗藏在巡院中的内贼异动;就将其一举成擒。

但万万没有想到,巡院中的一班年轻气盛/热血冲动之辈,连同相关法曹里的几名少壮派;都被不明缘故的理由煽动起来;试图借着夜间动乱之际,对被暗中观察和监视日久的明德猎苑;采取一些更加激进的非常手段!只是,当他得到来自,明德猎苑内部的警告,而仓促带人赶来阻止时事已晚亦!

这无疑是一个引蛇出洞,或者是关门打狗的陷阱;不但那些乘夜来袭的不明武装,都相继栽在了其中;就连这些被所谓的内应,偷偷放进去的法曹和巡院成员,同样也是本所主人,处心积虑进行反制和算计的一环。穆维叶见势不妙却依然无法抽身;只可惜了他处心积虑/动之以情,所发展的内线。

似乎是拥有同感一般;那名勾鼻青年,却打断了下属的喋喋不休,突然转向一侧墙脚,被人严密看守之下,多处肢体催折扭曲;宛如一滩烂泥般的劲装女子。她同样披头散发/似死还生,只是透过蓬乱发丝间的一线眼眸,偶然瞥见了穆维叶的那一刻,才会露出某种难以形容的眷恋/遗憾等复杂意味。

“你这贱婢!犬弄的烂货!”看见她的那一刻,勾鼻青年不由再度摸上,脖颈上尚未愈合的伤口:“从小就是叔父养大的玩物,被厌弃了之后,还是承蒙我的收留,给了你良人身籍,又安排进提刑司的辑事处,做了一名令人羡慕和敬仰的巡长,手下提控数十捕役,也不过令你身价增色而已!”

“可你是怎么回报本家的!吃里扒外/勾连外人!事有不成,还妄图挟制于我,就为了让这些外来的贼奴,得以脱身?如此忘恩负义/寡鲜廉耻的行径,便就让你彻底玩坏,浑身溃创的烂死于污泥中,也未免太过便宜了。来人,待会将她交给那些兽奴,我要这些同党,一起眼睁睁的看着她的下场!”

听到这句话,原本就眼泡肿胀,被血水糊成一线的穆维叶;心中沉痛欲裂的闭上了眼眸,似乎不敢在承受,接下来发生的这一切;又开始隐隐的痛惜和懊恼,为什么自己仓促行事之前,不能再留下更多的消息和线索;乃至是厚颜联系上同门的国守道,借助那些神出鬼没,手段高绝的外来人士呢?

因为,就在这一刻的最后相视间,他突然真切的感受到,对方毫无保留的心意与求死的决然;也是他一直试图回避和不敢承认的现实。在这即将共同赴难的生死之际,穆维叶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心房的动摇和真实想念;也许若有来世,可以接受这么一番,诞生于畸情之下的别样心思。

然而,就在那些卫士,将这名瘫软如泥的女子,托架起来的同时;外间进来的一名小厮,在勾鼻青年身边的一句耳语,却让他的表情骤然垮了下来,同时变成了即将爆发,又被强行压抑下来的脸上的变化;随即他丢下这些等待发落的俘虏,毫不犹豫在前呼后拥之下,离开这处满是血腥味的现场。

随即,勾鼻青年出现在一条,通往地下空间的廊道内,同时皱着眉头毫不掩饰的抱怨道:“他怎么来了,又怎可轻易进入此处!谁给他的权宜和便利?不是说过,当初会面之后,不管后续事情成败与否,都再也不得联系了!至少不能在此处,本家和他只是协作的两条线,这是一心要将本家拉下水么?”

说话之间,前方引路的两名卫士,突然间就在一处门厅前,骤然停下脚步来;同时其中一人低声急促道:“不对,内里的值守之人呢?怎么一个都不在!”另一名卫士闻声,顿时涨破了两袖的衣物,露出了两只被迅速蔓延的透明结晶,包裹起来的臂膀;呼啸着一头撞进门厅内,又化作了短促而激烈的撞击和追逐远去的咆哮声!

而在似曾相似的地下空间和甬道/门廊之间;像是被灌如滚水,而惊动骚乱起来的蚁穴一般,成群结队的披挂持械兵士,或是身手卓异的护卫,乃至是拥有各种奇异手段的异人;从各处转角和隐藏的涌现出来,却又遭了未卜先知一般的迎头痛击。

凌空飞舞的带刺锁链,宛如活力十足的蜿蜒银蛇一般;盘旋在轻装兜面造型的甲人四周,就像真正的活物一般,凌厉呼啸着贯穿一处处,隐藏着机关杀招,或是埋伏着人的角落;将其不分彼此的砸碎、扯烂;血粼粼的脱出一具具,犹自抽搐的尸体;或是惨叫、哀鸣不绝的残缺人形。

这也是江畋在另一个受到外放压制的时空,所领悟出来的全新战斗方式。通过“导引”“场域”和“入微”模式的多重嵌套和迭加,足以将通过甲人为媒介,部分延伸外放的力量,精确细密到一根毫毛的程度,却无所谓过度使用力量和爆发速度,所带来的反震等,细微的附带伤害。

或者说,只要没有达到甲人自身存续的崩坏上限,就可以将操纵锁链化鞭、变锤、立棍、如枪等种种形态,乃至变成环绕在身边的裂空漩涡,将力量外放的强度,源源不断的的迭加下去。在裂空的隐隐暴鸣声中,无论是刀枪剑戟,还是箭矢飞刀等远近攻击,都被摧折、绷断、弹飞、震碎。

又反震着四散溅射在,近在咫尺的使用者本身上;打出血花迸溅的百孔千疮;或者干脆将其猝不及防的卷入,绞缠着一节节勒断;宛如喷血破袋一般的,甩飞在墙面上,横撞在立柱间,砸倒在同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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