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溅柳林(2 / 2)
这女子温婉贤淑,俏脱有礼,谦逊好学,那会儿还叫我先生呢,实在不像心机阴毒之人。可事实就是事实,她先是献计,又是送药,原来是我只从自己的角度想了,而今站在黑衣人的立场来看,漏洞是多么的可笑。黑衣人怎么会这样放心的吃下陌生人的药,而且这陌生人还是倾向自己敌人的,谁能确定这药没有毒啊。
唉,我还是太过轻信于人,被红衣女子那真诚的外表给蒙骗了,这么大的漏洞竟没有发现。如果我没猜错,在这片柳树林中,应该是步步杀机,不知埋藏着多少杀手。我隐隐觉得,那药的作用可能不仅仅只为把风清扬引到我身边,应该还有它用,不然一来就把我捆起不更省事吗?我可不信那女子给的匕首真能见血封喉。可到底还有什么用呢?
我刚刚想到这里,就觉体内寒气渐生,慢慢一发不可收拾,如坠冰窟,浑身寒冷异常,意识忽而模糊忽而清醒,思绪纷飞,心乱如麻。
我该怎么办?我快死了吗?风清扬会来吗?赶快来啊,我快撑不住了。不行,他不能来,得让他走,这定是个陷阱。可是他走了谁救我?唉,罢了,我死了也好,死了就能回家了吧。
我就这样迷迷糊糊瞎想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有船行到,没有几个呼吸就见风清扬模模糊糊站在我的身前。我仅剩眼睛还能活动,只得忙给他打眼色,意思是让他快走,这里危险。谁料他见我睁着眼,原本皱着的眉头马上舒展开来,随即脸上又满是迷惑,但迷惑又转瞬即逝,变作了一声叹息,这声叹息中仿佛包含了不尽的无奈和悲凉。
风清扬从腰间把剑拔出捏于左手,再慢慢蹲下。先是随意地把我掉在地上的匕首捡起来收入了袖中,而后才把手轻轻搭在我的手腕上,静静地诊起脉来。
没诊多久,忽而便觉一股浩然、广博之气自其搭指处汹涌而来,此气在我周身巡行扩散,所过之处微感温热,甚为舒畅。但温热过后寒气又生,竟有驱之不散、生生不息之感。反复几次后,在我体内肆虐的寒气像突然有了方向,从我手腕搭指处开始泻出,我的体温和力气慢慢恢复起来。
可是,寒气仅除少许,风清扬却停下来,收了手,把酒壶送到我的唇前,给我强灌了几口酒。这酒入口辛辣无比,入腹火热异常,似一团火球在我腹中燃烧,身体渐渐温暖了些许,有了知觉。
“怎么了?”我一边被呛得咳嗽,一边挣扎着想要起身。
风清扬却不搭话,起来把我扶到柳树旁靠着,然后转身静立,右手握剑,剑尖斜垂。
“小心地下。”我微弱的嗓音在其背后响起,风清扬微微点头。
忽然,两个身穿蓑笠的杀手自落叶层中飞身而起,手持铁叉从左右向着我们突袭而至。
风清扬却是不动,直到二人迫于身旁,双双刺出铁叉,他才向右猛一侧身,长剑斜架,把右来之叉向外拨开,起右腿先是借这侧身后旋之力将左来之叉踢起,再收腿向前一步弓出,剑锋顺势沿叉身削刺而下,那杀手为保其手指,连忙把叉子后翻抛起,其人也欲后撤接住叉柄,却不想,这剑也被风清扬顺劲向前抛去,甚是出乎意料,未能躲避,剑尖直直没入此人心口,当即毙命。
风清扬顺势向前一个错步,在身死之人未倒之际,手便又已抓住剑柄,转身拔剑,看也不看,便向身后一剑劈去,此时,铁叉被踢之人刚刚加左手握叉扶正,堪堪赶到,见剑劈来,只得横架格挡,不料,风清扬下劈途中突然立腕沉肘,剑身竖直而下,未与叉杆相撞,而是紧擦下来,对着其架空的前胸就是一剑,直贯其咽喉。
而后,风清扬抽剑回身,避过喷溅的鲜血,又挡在了我前面,垂剑静立,剑尖斜斜指地,一滴血珠凝于其上。
暴风雨前的平静总是压抑的,虽然刚才的战斗以足够凶险,但我知道,更加危难的局面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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