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有钱人的快乐(2 / 2)
船夫在船尾支杆撑着船,欣喜万分地接过了四十文铜币,拿在手里数了又数,掂了又掂,一副没见过钱的样子,那股兴奋劲儿,就像中了大奖。
“哎,我说,用得着这样吗,稍稍收敛些,口水都流下来了。”
我的嘲笑终于唤回了陶醉的船夫。
“你这穷鬼怎知咱有钱人的快乐?速速下船,本大爷吃大餐去了(liao)——。”船夫豪气大发,得意洋洋、喜笑颜开。
我甚是无语,从船上捡起风清扬遗落的酒壶与长剑,径自登上了码头。
码头甚大,其上人流攒动,标物堆积,镖车转运,其前镖船往来停泊,船只或大或小,大约有七八艘,货物上下,人员往来,好不热闹。
码头后面正对一宽敞大门,门楼高耸,门户大开,门楼顶落三层,中高旁低,次第而下,黑瓦白面,楼角飞檐。大门两旁,墙高丈余,左右绵延,不见止处。
我自叹然,呆立良久,回过神来,早已不见了那只可气的乌篷船。
心里想着,先把酒壶与长剑拿给风清扬,便穿过人流向大门走去。
门檐正中挂一匾额,上书“福威镖局”四个金漆大字,大门两旁一副对联高挂,上联“福泽一方魑魅魍魉休至”,下联“威震四海妖魔精怪莫来”。
入得门来,是一四方大场地,石板铺地,长廊合围。场子左右各一门,东边是一大库房,用以存货。场地两旁个一排车马整齐停靠,南面的马车卸货、换马,替换的马匹从北门进出。空马车去北面装载,西门来的船货在那堆着,来去的马车尽从南门出入。
场子中十来个伙计各自忙着,或下货,或登记,或换马,又或在库房与场地、码头间推车来往。马夫牵换马匹,而车夫则在交接后自往北门去了。我没头绪,只得跟着也走入了北门。
进得门来,是一条深深的巷子,路窄墙高,光照不进,打在西墙墙头上的阳光与巷子里的阴冷对比强烈。请转铺路,方石砌墙,路长百步,墙高数丈。
我跟着几位车夫在这巷子里行进,空气湿冷入肺,零碎的脚步声空荡回响,入眼则是青苔半墙夹道逼人,甚是阴森、诡异。
走着走着,在我四下乱瞧时,转眼不见了前面几位车夫,幽深的巷子里只剩下了我一人。
我楞了一下,忐忑中又向前走了不远,却见右侧有拱门嵌于墙内,但红门紧闭。我又前行,不远再见一门,此门开着,向门内看,是一院落,只见一马夫牵马而来,并未见那几位车夫。我再向前走,还是一打开的红门,门内还是一院落,在此院落中终于见到了几位车夫。
我远远跟着这哥几位,走入了庭院中的一间屋里,又从后门走出,进入了另一个院子。
之后我跟着不知走进了多少个院落,穿过了多少个房间,而且我发现,这些院落和房间都是相同的,让我有种在一个院子里进进出出的错觉。
就这样我在迷糊中终于跟丢了车夫,独自在这些庭院中茫然地穿梭,直到爰矜找到我。
“总算找到你了。”
清脆的声调唤醒了迷惑地我,只见一黄衣绿裙女子匆忙而来。
“我叫李爰矜,是爹让我找你的。林叔的刀伤有毒,我爹他们在守着。”
“李叔?”我问。
“嗯,跟我走吧。”说着她抬脚便走,碎步轻快至极,我只得一路小跑跟上。
“图远公没事吧?”我边走边问。
“林叔功力深厚,解毒只是时间的问题,只是在解毒的时间里怕是不安生。从今早林叔匆匆出门后,已经有几波入侵者了。个个轻功甚高,飞檐走壁进来,明着挨个屋找东西,遇到镖局的人,他们见人少则出手伤人,然后接着找,如果见人多就跑,绝不缠斗。”李爰矜语速飞快。
“风清扬怎么样了?”
“外伤不重,内伤不轻,加上中毒很深,还在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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