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惊魂(2 / 2)
陆钧头皮一阵发麻,大半是被陆锦吓的。他也看清楚了,正如陆锦所说,这河滩上的确实是堆做一堆的好几具尸体。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之所以陆钧会把这尸体看成是麻布袋子,一是因为从上游一路冲下来衣服已经破烂,二是他们的手脚都被砍断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自然是要报官的,陆钧还没吃早饭,这场景看的他心中难受,空荡的胃里也一阵阵作呕,他刚想跟陆锦商量一下谁去县衙报案,回头一看,却发现陆锦已经晕倒在了一旁。
陆钧实在无奈,只能使劲掐了掐陆锦的人中,把他给掐醒了。陆锦睁开眼又是叽里哇啦一阵乱喊,陆钧最终让他平静了下来,两人去县衙报官去了。
谁知道,门口的官差听了却毫不意外,只是淡淡的说了句:“知道了,若是日后有事,自会传唤你们。”然后,就让他们赶紧回家去,不要跟别人乱说。
这下,连一向唯唯诺诺的陆锦都有点忍不住了,开口问道:“嗯……我说这位官差大人哪,这个死了好几个人,你们……仵作不去看看?”
那官差没见过陆锦,但陆钧他看着倒是眼熟,想了一想,想起这是那天来赴宴,后来又和黄步宇对簿公堂的陆家大少爷。他脸上马上到了几分恭敬之色,道:“这不是陆少爷么?我说这事儿,您就别管了。近来这事都好几起了,听说临清钞关那儿正抓人呢,下狱的正法的,那可是不计其数啊。我告诉您两位,咱们就求神拜佛,希望那冯公公可千万别回来了,他要是回到咱们这儿来,咱们这儿绝对比临清还惨!”
陆钧听了,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谢过了这名官差,拉着陆锦转身往陆家走了。陆锦一路上还一惊一乍的回忆着刚才看到的可怕的尸体,而陆钧则一言不发,思索着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最让他担心的是他的大伯,如今仍然下落不明。听说三叔已经四处托人帮着打听去了,可三叔毕竟也只是临县一个小小的吏员,弄清楚状况肯定需要一段时间。
况且,临清那里过往的客商千千万万,一时也无从查起。大伯有可能还在杭州,或者是像停在洛陵的这些外乡人一样,听到风声就带着货物到别处转卖去了,这古代没有网络没有电话,交通不便,传递信息也只能靠人,现在很少有从临清方向来的人,走陆路又需要些时日,或许他只是还没来得及找人回家送信而已。
陆钧和陆锦回到陆府的时候,安材又等的满脸焦急的了。他上前拉着陆钧道:“少爷,这又是怎么了啊,钟少爷已经等不及走了,你们二位也快吃点早膳,去社学吧!”
陆钧食不知味的喝了两碗粥,和陆锦一起上学去了。到了社学里,常晓成一把拉过陆钧问道:“你今天怎么没和陆钟一块来,又和陆锦混到一块儿去了?!”
陆钧卷起书在他脑袋上一拍,道:“什么叫‘混到一块儿去了’?!陆锦是你表弟,现在他娘出了事不管他了,你就不应该多关心关心?!”
常晓成不屑的道:“我关心他?!他知道什么好歹?别再像咱们好心好意对待张……”
他还没说完,李尚源和陆钧顿时喝止了他,常晓成发觉自己又差点说漏了嘴,讪讪的回过头,读书去了。
这天的天气似乎凉爽了一些,书算堂的内容结束之后,下一堂课还没开始,常晓成在礼乐堂里教陆钧投壶,李尚源则在一旁观看。陆钧投了几次,都投歪了,常晓成纳闷的道:“咦,阿钧,你怎么还不如昨天投的好,瞧你的手,一点都不稳,你得这么拿才成……”
陆钧把手里的“矢”放下,轻轻叹了口气。他心里装着常氏的事儿,今天早上在河边看到尸体的事儿,还有刚才,他想试着写一篇文章,结果又卡住了,正发愁呢,这样的精神状态,能投进去才怪。
陆钧现在小心的很,因此前两件事情他不敢在社学里跟常晓成讨论,但想到最后一件,他便问常晓成和李尚源道:“都说这八股要写好,必须得模仿圣人的口气,这一点我怎么也做不到,你们呢?”
常晓成琢磨了半天,道:“这个……我也没想过,不过我爹倒是说过我,说若是《大学》、《中庸》里的题目,我写的文章就差些,若是《论语》、《孟子》,似乎又好些,至于为什么,我哪知道。”
李尚源道:“代圣人立言,关键在一个‘代’字,这些日子我也一直揣摩,却还是不得要领,不说《五经》,就是《四书》里,不仅有孔圣人,还有他的弟子,七十二贤人,这些人语气各个不同,我一下笔,也是常常想法有了,却不知该如何措辞。”
常晓成听着心烦,把陆钧手里的矢往壶里一插,对他们道:“哎,这个,急不得,慢慢来。对了,阿钧,最近有一件好事,让阿源讲给你听。”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