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926章 我失忆了37(2 / 2)

加入书签

但他站起来的时候,目光扫过朝堂上的某个人——

大皇子单于拓跋,正站在武官列的首位,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但单于拓看得清清楚楚。

是他。

是他撺掇的这门婚事。

乌勒是拓跋的人,把女儿嫁给他,不过是在他身边安插一个眼线。

而皇帝——拓跋的父皇——乐见其成。

毕竟,五皇子的势力越来越大,是该敲打敲打了。

单于拓攥着圣旨,指节泛白。

但他什么都没说。回到府里之后,他把圣旨放在书房的桌案上,看着那道明黄色的绢帛,坐了很久。

赵嬷嬷不在——她在别庄照顾云初。书房里只有他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云初的脸。

她笑着说“我信你”的样子。

她踮起脚尖帮他擦汗的样子。

她低着头,在他掌心里画小鸟的样子。

她把他的手放在肚子上,让他感受孩子胎动的样子。

她说——

“我信你。”

他睁开眼睛,眼底一片猩红。

单于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吹得烛火摇摇晃晃。

“来人。”

“殿下。”暗卫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

“别庄那边,加派人手。赵嬷嬷那边,什么都不要告诉她。”

“是。”

“还有——”他顿了顿,“赐婚的事,别庄那边……不许透露半个字。”

“是。”

暗卫消失了。

单于拓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云儿,”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再等等。等我处理完这些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不知道的是,有些事情,等不了。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别庄的日子安静而平淡。云初每天的生活很有规律——早上起来在院子里散步,上午看看书,下午小睡一会儿,傍晚再散散步,晚上早早地就睡了。

赵嬷嬷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吃的喝的穿的用的,每一样都是赵嬷嬷亲手经手,绝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云初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走几步路就喘,坐久了腰疼,躺久了腿肿。

但她从来不抱怨,只是安安静静地熬着,偶尔摸摸肚子,跟里面的小家伙说几句话。

“你是不是又长大了?我感觉你越来越重了。”

“你再不出来,娘就要被你累死了。”

“等你出来,看我不打你屁股。”

赵嬷嬷在旁边听着,笑得合不拢嘴。

“姑娘,哪有当娘的这么说自己孩子的。”

云初嘿嘿一笑,“说着玩的。我可舍不得打他。”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三个月。

她不知道的是,在这三个月里,上都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五皇子单于拓大婚。

婚礼办得很隆重。皇帝亲自主婚,文武百官悉数到场,上都城里的百姓夹道观看。十里红妆,八抬大轿,鞭炮声从城东响到城西。

乌拉拉马琪穿着大红嫁衣,头戴凤冠,坐在花轿里,被一路抬进了五皇子府。

单于拓穿着吉服,骑着高头大马,去乌勒府迎亲。他的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对每一个道贺的人点头致意,礼仪周全,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眼睛是冷的。

从头到尾,都是冷的。

拜堂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府门口——那里站着一个人,是他的心腹侍卫。

侍卫微微摇了摇头。

别庄那边,什么都没说。云初什么都不知道。

单于拓收回目光,弯腰,行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每一个头磕下去的时候,他的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

云儿,对不起。

而此刻,在别庄里,云初正靠在床上,翻着一本游记。

她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那一页的空白处,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鸟。翅膀不对称,尾巴太短,看起来像一只长了毛的土豆。

她看着那只鸟,忽然笑了。

这是她画的。刚来的时候,在单于拓的书房里画的。他后来把那本书送给了她,说是“留着给你解闷”。

她记得那天他笑得很开心,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肩膀微微发抖。

她记得他说——“很像。”

明明是反话,但她听着就是高兴。

云初把书合上,放在枕头旁边,摸了摸肚子。

“你爹啊,”她轻声说,“有时候像个孩子一样。”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一脚。

她笑了,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好了好了,不说了。睡觉。”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上都城里,单于拓正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走进新房。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