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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二合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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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打开自己带回来的试卷, 里面第一张就颇为“骨骼清奇”。

试卷是她出的试卷没错, 但是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俄文。

倪央不觉得自己的试卷是需要用俄文来答的, 她根本没这么做过要求,而且, 她那些学生显然都不是俄文系的……一群理工科的男孩子,谁能这么精通俄文?

倪央只略略看了试卷几眼,就能确定作答这张试卷的人俄文学得一定很不错,用词和语法都十分漂亮。

倪央的父亲最开始曾经在东北的高校待过一段时间, 学会了俄文,倪央家里曾经有很多俄文书, 倪央受到她父亲的影响,在上大学之前就自学了点, 上大学之后更是直接辅修了俄文。

所以试卷上的那些,她都是能看懂的。

她有些惊讶地先抽出了这张试卷, 翻到了姓名栏那里的时候,圆圆的眼睛却是微微眯成了月牙形。

姓名栏上空无一人。

倪央忍不住失声发笑。

这不知道是哪个英雄好汉考试忘记写名,还这么高调。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倪央碰上了这么份儿考试试卷, 倒是感觉挺有意思的,当然要优先对待, 第一份看的当然就是这份试卷。

才批了三道题, 倪央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了。

她考的明明是关于莎士比亚的一些东西, 但是试卷上写的, 全部都是普希金的……情诗。

这俄文是写得遒劲漂亮, 语法和用词也没得挑剔,但是这样答非所问,她想救他一把,给他个及格都不行。

也就是说她的课即便开卷还是会出现挂科,然后她还是得再出一套补考卷吗?

倪央不太高兴,她皱着眉把这整张试卷给看完了,还是心存侥幸,觉得说不定这试卷后面还能抢救一下。

等到倪央真的看完之后……

完了。

救不了了。

她总共出了不到十道大题,这个学生没一个答对的。

倪央揉着自己的眉心,叹着气看着这张试卷的最后一页,动作忽然轻轻顿了一下。

试卷的最下角,用俄文写了个人的名字,字体很是隽逸干净。

许辞。

倪央眯了眯眼。

她有些怀疑是自己看错了,等到了她找来了自己家里的俄文字典,翻了一遍确定了之后,才确定真的是许辞。

……知道了是许辞,她就不会再拿这个当一份正经试卷看了。

倪央红着脸跳回书桌前,继续往下翻着试卷。

上小班课的好处就是最后考试收起来的试卷也少,倪央看得仔细,也只是用了不到两个小时而已。

等到批改到最后一张的时候,倪央手里拿着的红笔又顿住了。

又是一张许辞的试卷。

这回倪央比最开始淡定多了,这张试卷许辞那家伙显然没有再继续“炫技”了,老老实实用作答,答题的答案也中规中矩,挑不出什么错处。

倪央这会儿差不多就想明白许辞在监考的时候,站在讲台上拿着笔勾勾画画的是什么了。

他用别人答一份试卷的时间,答了两份试卷,还炫技一样,一份用了俄文……

脑子好了不起哦?

等到倪央批完许辞的试卷……脑子好就是了不起。

许辞的试卷是她批改的卷子里唯一的一张满分卷。

要命的是倪央不记得许辞是带着什么东西去考的试,下面那群学生是开卷在考,但是他确实闭卷在考。

这试卷要是给了倪央来做,倪央觉得95分她是有把握的,但是要她拿满分,她自己也说不准能不能行,这是九分看实力一分看运气的事儿。

但是她偏偏没考住许辞。

倪央不情不愿地在许辞那张试卷的分数栏里把每一部分的分数都写了上去,等到合分的时候,却忽然不愿意写了。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拿出了最开始许辞那张用俄文做的试卷,翻到了最后一面。

前面那些诗,倪央能认出来是普希金的情诗。

但是最后一面许辞写着的最后一首诗,却让她找不到出处。

倪央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来,费了一会儿功夫把键盘调成了俄文的状态,然后用电脑翻了个墙,在浏览器里输入了那些字句。

检索出来的词条,并没有告诉她这是什么诗。

倪央的脸忽然变得红了点,因为她看着检索出来的东西,乱七八糟的……很露骨。

因为她检索输入的那首诗的内容就有些露骨。

倪央拿出了手机去给许辞打电话。

许辞的电话号码很容易被翻到,她的通讯录里备注的许辞的名字,还是“课代表”。

倪央把“课代表”三个字删掉了,然后输入了“许叫兽”进去。

电话很快就接了起来。

“你浪费了我两张考试试卷。”倪央劈头就是质问。

只是倪央的质问从来只会有她一个人觉得是质问,别人听起来,她的嗓音依旧是娇软的。

“哦?”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轻笑。

这笑声听在倪央的耳里,让她的耳朵支棱了一下,她觉得这声音……湿漉漉的。

倪央知道自己的形容词用的不对,但是她此刻就是觉得用湿漉漉来形容许辞轻笑的声音最合适。

手机里除了他的声音以外,还传来了水滴滴落的声音,以及唰唰的水流冲刷的声音。

像是……淋浴头开着的那种声音。

那人再度缓缓开了口:“这不是浪费,我多印了两张试卷本来是为了以防万一,但是意外状况并没有发生,不如我来做掉,才算是资源合理利用。”

许辞的声线听上去带着几分与他平时的骄矜冷清不同的慵懒:“央央不用感谢我,我是你的课代表不是吗?”

倪央已经和许辞说过很多次不要再喊她央央了,他每次一喊她央央,她就觉得自己耳根子泛软,可是他偏偏不听。

编贝一样的细牙咬在了下唇上,倪央赌气一样说道:“你这事不合规矩,小心我给你挂了科。”

“挂科?”许辞声线莞尔,“挂了也不错,下学期我去补课,还能继续上你的课。”

倪央轻叹了一口气,老顾曾经用“高冷”两个字来形容许辞,可是她还真没看出许辞哪儿高冷了,明明就没脸没皮得很。

反正她是厚脸皮不过他了。

倪央稍稍冷下声线来:“许辞,我问你,你用俄文答的那份试卷,是什么意思?”

“那不是试卷。”许辞的声音里压着轻笑,他似乎在走动,倪央能隔着手机听到他走动的脚步声,“是情书。”

“最后一首诗。我要你宠我、要我。”许辞冷不丁地用俄语来了一句。

倪央的耳垂立刻红了,耳根子后头烫的厉害:“许辞,你耍流氓!”

许辞轻轻笑了一声。

倪央的手都捂在了自己的耳朵上,她的手心也温热,耳尖更热,脸上也烫的不像话。

倪央突然拿着手机跑去客厅喝了一口水。

电话那头那种淋浴头到处喷着水的声音忽然更大了一些,倪央眨了眨眼,开始确定自己最开始并不是听错了。

而许辞在这时候问她:“你不想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

“在做什么?”倪央咽下去了一口凉白开,脖颈以上的燥热才稍稍消减了点,她顺着许辞的话往下问道。

许辞的唇齿间咬着低低的笑意:“我在洗澡。”

“……”倪央的脑袋往下垂了垂,脸颊一片殷红。

看错人了看错人了,这真的是个流氓。

许辞的手搭在淋浴头上,慢慢拧着开关,把水流调小,直到关上:“我刚才正在洗澡,听见了你的电话,直接就出来了。”

倪央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没法好好地继续和许辞聊下去了,只想快点挂了电话,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多问了句:“为什么知道是我的电话?”

“你有专属的铃声。”

行叭,倪央觉得许辞的这个解释也没什么毛病。

只是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正洗着澡,直接出来了???

所以她接起来他的电话的时候,他根本……什么都没穿吗?

“啊……老流氓!”

倪央啪地一下按断了电话。

许辞听着电话里的动静,唇角轻轻扯动了一下。

他几乎能想象出来倪央现在的样子,只可惜也仅仅止于想象罢了。

不过……老流氓?

她嫌他老?

许辞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气,批了件浴袍,站到阳台上吹风去了。

倪央把头埋在沙发里很久才出来。

等到她出来的时候,披头散发的,原本柔顺的头发现在毛毛躁躁的有些乱,散在肩上,凌乱的头发下面,那双漂亮的圆圆的大眼睛倒是还像是一泓清泉一样清澈干净。

她咬着唇,脸颊上的霞色快要比过了嘴唇的殷红。

倪央羞着脸去抱过来了自己的笔电,在沙发上盘腿坐了下来,她看了眼时间,放心地打出去了一个视频电话。

电脑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个金发碧眼的欧洲美人的脸,她语气欢快地和倪央带着招呼:“我亲爱的。”

这个欧洲美人是倪央留学在外的时候,一个和她住在一起两年多的室友。

倪央把自己脸颊上的散发挪到了一边,笑着招了招手,同样回了句:“我亲爱的。”

“莉提,我遇到了点麻烦。”倪央对那人说道。

莉提挑着眉笑着:“什么麻烦?你的麻烦我可解决不了,我只在男人的事情上比你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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