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 / 2)
“还没。下周去签字。”站在柱子阴影里的官君,眼里带着一点笑意,邓言觉得像是调侃,没好意思看,低着头说,然后她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律师费会不会很大?”
“律师没跟你说?”
“没来得及,他似乎很忙,今天也是抽空过来。”
“有人付过了,”官君转过头看了一眼那边的一排厅,“是周芹。我们在调查中发现她在律师那里留有一份更详细的遗嘱,两年前就立的,她早就安排好这些。”
OAO。
邓言一直以为是周家安排的,这会好半天合不上嘴,“为什么?”
“你管她呢,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好好写文,好好恋爱结婚。”官君浅浅的笑意消失了,简单粗暴教训道,“想得太多没好处。”
邓言合上嘴,又张开了,“我就喜欢多管闲事,而且这是闲事吗?无功不受禄,我有知情权!”
“你又不是她的直系亲属,别人没必要事事告诉你。”
邓言,“……”她忍无可忍地说,“可她把钱留给了我!”
官君摊摊手,一付“你高兴就好”。
邓言泄了气,“道理我都懂。你也是来送她?”
官君示意她看指示牌,“前几天我爸突然去世,今天出殡。”
邓言这才注意到他的衣着,白衬衫黑裤子,他的样子也很憔悴,总而言之今天完全不像神气的小公鸡,“你……节哀。”
“也不是太难过。”官君苦笑了一下,“他这一生顺风顺水,病发也是十几秒,毫无痛苦。”
“那……你要不要去陪伯母?”邓言心虚,人家家里办白事,她哭哭啼啼占着主要人物,不像话。
“她没来。”
邓言看他皱了下眉头,这时那边爆发出两个一声更比一声高的女音。
“哪门子轮得到他捧照片?又不是最大,又不是最小。”
“门都没能进,你凭什么说话?”这一个穿一身黑,尖头高跟鞋,“官军,给我上。”
先发声的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对啊,可是我也有儿子,老官认,长辈也都认了。想赶我,没那么容易!”
“好了!你们都不许吵!”一个更尖厉的中年女高音压住两人的争吵,“阿君呢?老爷子说了,叫阿君捧。”
“那骨灰盒呢,谁捧?”那俩立马转向新目标,开始新一轮争执。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邓言回到自己的小窝,仍然不能忘记今天的所见所得。
唉艺术来源于生活,而生活有时比艺术更戏剧,她摇摇头,摆脱杂七杂八的想法,打开文档继续码字。
最近她跟打鸡血一样写得快,读者也比以前积极。
读完一条条留言,邓言才发现自己嘴角僵了。一直挂着范进中举的迷之微笑,能不僵吗。她扯了扯面颊,再打开企鹅,看到一条好消息,编辑告诉她有两家出版公司看中她的一个旧文,对方都想和她谈谈。
一家出七个点,印八千册;另一家才六个点,但印数是一万。
啊啊啊啊啊……一天里悲喜交集,邓言捂住心口,要爆炸了!
就在这会手机响了一声,她连忙转移注意力,免得兴奋过度乐极生悲。
是韩煜发来的,“谢谢你去送她。”
他也来了吗?邓言心里一动,“她家怎么回事?”
“逝者已去,不必说了。”
有情况,邓言腾地站起来,转了几个圈,显然他们都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但他们不想告诉她。
这种蒙在鼓里的滋味太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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