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发为夫妻 恩爱两不疑(1 / 2)
陆昭阳自酣眠中醒来,发觉腰肢已不似昨日那般酸软。她轻轻舒展手臂,指尖触到枕畔余温——许延年早已起身,只留下一角被褥的褶皱。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屏风外传来。陆昭阳抬眸,见许延年一袭月白长衫立于窗前,晨光为他挺拔的身形镀上一层金边。
他生得一副清峻相貌,眉如墨画,眼若寒星,鼻梁高挺似刀裁,此刻唇角含笑,眉宇间尽是餍足后的慵懒。
那双凤眼生得极妙,眼尾斜斜飞入鬓角,不笑时如寒潭映月,笑时却似三月柳枝忽地一颤,抖落满池碎金。
"嗯。"陆昭阳撑起身子,锦被滑落,露出颈间尚未消退的红痕。
她下意识拢了拢衣襟,耳尖微红,"什么时辰了?"她生得一副杏眼,眼尾微扬似初绽的杏花瓣,此刻睡眼惺忪,眸中蓄着的清泉泛起涟漪,更添几分娇媚。
许延年将茶盏放在床头小几上:"辰时三刻。"他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低眉浅笑时,眼睫半垂,眸光从眼尾细细漏出来,像砚台里新研的墨,浓得化不开。"父亲说了,今日不必去请安。"
茶香氤氲,是终南云雾的清香。陆昭阳捧起茶盏浅啜一口,温热茶汤滑过喉间,驱散了最后一丝倦意。
她抬眸,见许延年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那眼中噙着的不是笑意,倒像是两盏温热的酒,教人未饮先醉了。她不由垂睫,长睫在玉白的肌肤上投下阴影:"看什么..."
"看你。"许延年指尖轻抚过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那发丝乌黑如缎,衬得她肌肤越发莹白,"气色好多了。"
他左眼尾一粒小痣随着笑意微动,恰似工笔描画时不小心溅落的朱砂,偏添三分风流意。
窗外传来侍女们细碎的脚步声与低语。陆昭阳放下茶盏,正要起身,却被许延年按住肩头:"再歇会儿。"
说着取过搭在屏风上的素白长衫,亲自为她披上,"昨日累着了。"他声音低沉,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
陆昭阳耳根更红,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带,那手指纤长如玉,指甲修剪得圆润可爱:"已经好多了..."话音未落,忽觉身子一轻——许延年竟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妆台。
他身形颀长挺拔,肩宽腰窄,抱起她来毫不费力。
"我自己能走..."她轻捶他肩头,声音却软得毫无威慑力,唇若含丹不点而朱,此刻微微嘟起,更显娇俏。
许延年低笑,将她放在妆台前的绣墩上:"为夫人效劳,是我的福分。"
说着取过犀角梳,轻轻梳理她如瀑的青丝。
新婚后的神医娘子越发娇艳,青丝间虽未戴金步摇,却自有一番动人风姿。
铜镜中映出二人身影。他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发间,动作轻柔如拂柳。
陆昭阳从镜中看他专注的眉眼,那笑意从她眼波里漾出来,掠过胭脂色的眼尾,最后落在微翘的唇角——恍若春风拂过药圃里新开的忍冬花,清甜里带着三分药香,七分令人心醉的温柔。
"今日想去哪儿?"许延年为她绾了个简单的随云髻,簪上那支白玉簪。
他指尖偶尔擦过她耳际,引得她轻轻一颤。
陆昭阳眼睛一亮,杏眼弯成月牙:"去药圃看看吧。"
她笑起来时左颊陷进个小小的梨涡,像是盛了蜜般甜入人心。
"就知道你会这般说。"许延年唇角微扬,从妆匣中取出一对珍珠耳坠为她戴上。
他朗声大笑时,那凤眼便弯作两道桥,眸中星河倾泻,连带着左眼尾一粒小痣也活了过来。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许延年扬声道:"进来。"
他说话时喉结微动,脖颈线条如工笔勾勒,月白衣领间隐约可见锁骨上一道浅浅的抓痕。
侍女们捧着铜盆热水鱼贯而入,个个低眉顺目。
为首的绿衣侍女偷眼瞧见少夫人颈间红痕,顿时羞红了脸,慌忙垂下头去:"少爷,少夫人,早膳备好了。"
陆昭阳微微颔首,晨光透过窗纱映在她侧脸上,将耳垂上那对珍珠耳坠照得莹润生辉:"有劳。"
她声音清软,带着初醒的慵懒,唇角天然上扬的弧度让人看了便心生欢喜。
待洗漱完毕,许延年执起她的手走向膳厅。他掌心温热,指腹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摩挲着她柔嫩的肌肤。
穿过回廊时,秋风拂过,几片木樨花瓣落在陆昭阳肩头,许延年伸手拂去,指尖在她肩颈处流连片刻。
园中秋色正浓。木樨花开得极盛,金粟般的花朵缀满枝头,香气馥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许延年折下一枝开得最盛的,指尖灵巧地避开尖刺,将花枝别在她鬓边:"很衬你。"
他说话时微微低头,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触到她光洁的额头。
陆昭阳抬手轻触花瓣,指尖与他的在空中相碰。
她今日穿着藕荷色罗裙,衬得肌肤如新雪般洁白,领口绣着的缠枝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许延年看得心头发烫,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偷了个香,惊得她连忙环顾四周,杏眼睁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膳厅内,八仙桌上早膳琳琅满目。水晶虾饺皮薄如纸,隐约可见内里粉嫩的虾仁;蟹黄汤包顶端捏着十八道褶,透出诱人的金黄。
许延年亲自为她拉开紫檀木椅,待她落座后才挨着坐下。
"父亲用过了?"许延年问道,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
管家许忠恭敬答道:"老爷天未亮就去上朝了。"
说着看了眼正在小口啜粥的少夫人,见她垂眸,鼻尖微微泛着粉,不由放轻了声音:"特意嘱咐老奴,让少夫人好生休息。"
陆昭阳闻言耳根染上绯色,低头舀了勺鸡茸粥。
那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开花,鸡茸细嫩,还加了几片茯苓——正是她平日最爱的药膳。
她小口品尝的模样格外乖巧,许延年忍不住伸手将她鬓边一缕散发别到耳后,指尖顺势抚过她泛红的耳垂。
"尝尝这个。"许延年夹了个虾饺放在她面前的天青釉碟里,虾饺晶莹剔透,衬着瓷器更显精致,"厨房新来的江南厨子手艺不错。"
虾饺入口,鲜甜的汁水在舌尖迸发。陆昭阳眉眼舒展开来,左颊梨涡若隐若现:"很好吃。"她说话时唇上沾着一点汤汁,自己却浑然不觉。
许延年眸色转深,忽然倾身过来,拇指抚过她唇角:"沾了些汤汁。"
他声音低哑,指腹在她唇瓣上多停留了一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膳厅外,几个小丫鬟躲在廊柱后偷看。穿桃红比甲的小丫头捂着嘴笑:"少爷看少夫人的眼神,像是要把人给吃了。"
"嘘——"绿衣侍女急忙制止,"仔细被听见!"却也不由多看了两眼——
只见少夫人正夹了个汤包要往少爷碟里放,少爷却直接凑过去就着她筷子咬了一口,惹得少夫人羞恼地瞪他,那眼波流转的模样,连她们这些女儿家看了都心动。
用过早膳,许延年带她去看新建的药圃。
药圃位于东跨院后,推开雕花木门的刹那,陆昭阳眸中顿时漾起惊喜。
她提着裙裾上前,裙摆扫过青砖小径,在晨露中留下淡淡的水痕。
"这些..."她蹲下身,纤细的指尖轻轻拨弄一株幼苗的嫩叶,动作熟稔得如同抚弄琴弦,"是三年生的黄芪?"
许延年负手而立,目光温柔地追随着她的身影:"东市百草堂的老掌柜说,这是陇西来的上等种。"
他见她青丝垂落遮住侧脸,自然而然地蹲下身帮她挽到耳后,指尖顺势抚过她如玉的耳垂。
陆昭阳鼻尖微动,轻嗅泥土的气息:"土质松软,掺了河沙与腐殖土。"她指尖捻起一撮土细细揉开,"排水极好,只是..."
她仰起脸:"当归最是喜阳,东边那株老桂树怕是要修修枝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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