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一、释然无憾(四)(1 / 2)
我真不是对她不设防,在我心里其实早就筑起了一道钢筋混凝土的马其诺防线,坚不可摧。可她像是摸透学会了德国人的战术,不硬碰硬,而是绕着弯子,轻而易举地就从侧面迂回过去,防线成了摆设。
我说:“你只要敢把舷窗打开,我就敢为你摘星星。”
她扭头瞥我一眼,捂着嘴笑:“咱俩是死是活倒无所谓,可别坑了同机的其他人,人家又不像咱们两个恶贯满盈,是不是?”
她玩笑开得没一点忌讳,我却有点心里没底,像踩在棉花上。
空姐开始口头安全宣讲,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吐了吐舌头,听到空姐让大家系好安全带,突然侧身偎到我怀里,为我系安全带。系好后,又把自己的安全带扣上,然后将身体埋进靠背,用手抓住我在她那侧的手,长长舒了口气:“这回心里就踏实多了。”
飞机的发动机开始轰鸣,顺着跑道加速滑行,强烈的推背感让我心脏猛地一紧,瞬间有了离地的失重感。机舱倾斜着转弯,很快就爬升到了同温层。我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掌心湿漉漉的,看她嘴硬,其实紧张得厉害,我不禁笑了:“不常坐飞机?”
“别笑话我,这是我第一次。”
“第一次?”我有点意外。
她嗯了一声,带着点幽怨的语气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一条命,为什么这一辈子的第一次都给了你。”
我哑然失笑,她的话太有代入感,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一夜粉色的回忆。
她像洞悉了我的心思,在桌下用腿轻轻踢了我一脚:“龌龊。”
我像是想起了什么,问她:“去香港做什么?”
她面色不改:“谈点业务。”
我好奇地追问:“公司现在把业务拓展到香港了?”
她不置可否,不知是真是假地说:“我们公司的宗旨是立足省内,辐射全国,拓展海外,要有超前意识和国际视野。”
我当然不信,我知道她所想所做的事从不简单。但她顾左右而言他,显然是不想说真实意图,我也不好追问,只好附和道:“看来我算是伯乐了,发现了你这只千里马,我退休以后,就靠你给我的分红养老了。”
她撒娇地摇了摇我的手:“别这样嘛,给人家太多压力,你说呢,大叔。”
恰好空姐推着餐车来分发餐食,看到这一幕,微微一笑。李舒窈当然会觉得尴尬,换成别的女人,早就撒手避嫌了,可她却反其道而行之,对空姐说:“美女,请祝福我和我老公,我们去香港度蜜月。”
空姐很惊讶,忙衷心得道喜:“祝贤伉俪新婚快乐,旅途愉快。请问二位想喝点什么?”
我只觉得好笑,并没有纠正。
“我来一杯卡布。”李舒窈一直很喜欢含奶的饮品。
“有不含咖啡因的咖啡吗?”我有些疲倦,真想睡一会儿。
空姐歉意地说:“先生,对不起,没有。”
我略一思忖:“那给我来一杯黑咖啡吧,不要加糖。吃的就不要了,来一小盘热坚果。”
空姐微笑点头,很快调配好饮品,又端来一碟热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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