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我来说你来炼(2 / 2)
在这里都熟悉规则。一听太叔这般介绍,就知道根本不是带灵的剑胚。
一人陪笑给寒听雪解释道:“听雪仙子的大名如雷贯耳,但……我等不是不想帮你。只是咱都是花了大价钱进来,就为了磨练自身技艺。而那无灵胚,搁外面都能帮你炼,何必在此刻占用我等这宝贵的时间?”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诚恳,“您若是信得过老朽,您出去后来找咱,就算咱上门帮您炼都无妨。这次真不是不想帮您,您理解下?”
寒听雪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仿佛没有丝毫失望。她面上的表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什么波澜。现在唯一的执念,便是希望杨云天再展示下那剑意——看自己能否领悟个一招半式。至于剑胚,至于炼剑,至于那些剑师们的推脱,她早就预料到了,并不意外。
“唉唉唉。”太叔脸上微微挂不住了,试图挽回道,“外面还需用着你,有老汉在,能有你什么事?就不能卖老汉个面子,帮帮人家?”
“那你怎么现在不帮人家炼呢?昂?”那边同样七嘴八舌起来,语气并不激烈,更像是老友打趣一般,“你的时间宝贝,咱的时间就不宝贝了?”
看得出,这些人都相互认识,彼此熟悉,说话也没那么多顾忌。你来我往,嘻嘻哈哈,倒也不伤和气。
“老汉当然是有更重要的事做。”太叔手腕一翻,那块被杨云天抢到手的剑胚出现在太叔手中,得意地向众人展示。剑胚通体温润,灵光内敛,一看便知不是凡品——有灵,且灵性极佳。
众人“哦”了一声,这才恍然。有人凑近了细看,啧啧称赞;有人远远地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不再多言;有人冲着太叔竖了竖大拇指,便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一时间,那些剑师们散去,各自归位,石窟里又恢复了方才的安静。
太叔略有歉意地对寒听雪道:“仙子,这……是老汉考虑不周,还耽误您白来一趟。这样,出秘境后,老汉专程给您炼,不收您任何费用,您看如何?”
“该给的费用我自然会给你。”寒听雪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只是我留存此地的时日不多,那我就静候道友到来。”她没再说什么,退到一旁,安静地站着,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杨云天身上。
太叔对寒听雪点了点头,随即转向杨云天,语气里带着几分迫不及待:“道友在此等候,老汉去也。”
说罢,他便找了个格子,开始按部就班地操弄起来。摊开药石,引出地火,将那块剑胚小心翼翼地放在青石台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杨云天这才将目光转向一直跟着自己的这位女子,心中也猜到了对方几分心思,却没有点破。她想要什么,他明白;她不敢说什么,他也明白。
“你……能否再次施展那般剑意?”寒听雪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念头。她的声音有些发涩,这般求人的时刻,仿佛从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与方才那个帮别人讨债、气势汹汹拦路的女子,简直判若两人。
“本座不是说了嘛,不会使剑啊。”杨云天语气平淡,“哪来什么剑意。”
见对方又要开口,他继续道,“若说这两种身份,其实本座更像是一位剑师。你是准备炼剑么?那无灵胚拿来我瞅瞅。”
寒听雪表情里写满了不信。对方说不会使剑,可那无名的剑意的的确确出自他手——他若说不会,那自己这些剑士,就没人敢说自己懂剑了。
可对方又说自己是剑师,可方才来到此地的一幕,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太叔跟他解释,这宛如一位新丁,怎么看都不像是剑师的模样。她现在真搞不懂此人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不过,她还是取出了无灵胚,就这么放心大胆地交到了杨云天手中。也不怕对方再次抢夺——即便无灵胚,在外面也能拍出天价来。可她就是交了,鬼使神差地交了。
杨云天把玩着手中这块无灵胚,果然感受不到其中蕴含的任何剑灵。比那些炼毁的残剑还不如——最起码残剑当中,还存留着一丝弥留的剑灵,一息尚存,尚可救药。而这块,干干净净,空空荡荡,像一座没有住户的宅子。
“我瞧这养剑的法门也不怎么难。”杨云天忽然开口,“我们去试试?”
寒听雪听得一愣。养剑窟,对剑师开放,顾名思义,是蕴养剑胚当中的剑灵,让其苏醒开窍。
可这块胚中无灵,那要怎么养?泡在药液里,用地火烤,就能烤出个剑灵来?这不是养剑,这是烧柴。
还有就是,一旦剑胚沾染了秘境当中的地火,不论有灵无灵,都无法再从外面炼制。这举动,分明就是打着白扔的目的去的——成了,自然是好;败了,这枚剑胚就彻底废了,连拿到外面卖钱的机会都没了,可问题是,怎么可能能成?
见寒听雪犹豫不决,杨云天再次问道:“会炼剑么?”
“剑墟界的人,岂有不会使剑与炼剑的?”寒听雪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只是相对来说,另一道不精通而已。可这不是会与不会的问题,而是……”她将自己的顾虑说与杨云天——无灵胚无法蕴养,这是常识,是数百年来无数剑师用失败验证过的铁律。
“无灵胚无法蕴养?你试过?”杨云天狐疑道。
“这还用试?这不是常识么?”寒听雪有些急了,“虽然小女子没有试过,但其他人试过啊,都失败了。”
“那还有人走到最后一步的呢。”杨云天不紧不慢,“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走到最后一步。你都没有去尝试,就说一定不行——这可不是一个好的态度。”
“可……”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杨云天打断她,“你若是担心炼坏了,大不了我再去抢一枚赔给你。”
寒听雪此刻真是感到此人无比荒唐——做一件明知不可为的事情,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可她又有一次好奇:对方说自己不会使剑,都能有那般剑意;但他说会炼剑,没准还真的可以无中生有出来。
她看着杨云天的背影,快步跟上,在那格子旁站定,准备仔细瞧瞧这人到底要怎么做。
杨云天忽然一笑,对着这女子勾了勾手指,示意对方进来,同时指了指对面的蒲团,让她坐下。
寒听雪愣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进去,在蒲团上坐定。格子间的阵法缓缓合拢,将外界的光线与声音隔绝在外。方寸之间,只余她与他,还有那块静静躺在青石台上的无灵胚。
杨云天开口了。一句话,让寒听雪瞪大了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来说,你来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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