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2 / 2)
再下一刻,他却吻到了咸苦的液体。
沐遥之哭了?
陆栖竹整个人愣住,呆呆的离开她的唇。
沐遥之脸上满是泪痕,哭着道:“你别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为什么是这样?她就算是喜欢他,也不该被他这样强迫侮辱。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这样被对待。
她哭着说:“我是喜欢你,但是为什么要被你这样羞辱啊,我没做错,是你做错了。”
这是陆栖竹第一次见沐遥之哭。
从前的沐遥之就算受了再重的伤,受了天大的委屈,都未曾哭过。
而从前的陆栖竹别说惹哭沐遥之了,就算一点点让沐遥之不开心的事都不会做。
他如今这是怎么了?难道看她不痛快他就会痛快了?
陆栖竹想起从前,他们在山洞的日子,沐遥之总是在笑,话很多,可如今,他好像很久没见到她笑了。
陆栖竹呆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这段日子在折腾什么。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承认,他嘴上说着要报仇,可他心里根本就不想报复。
他借来子桑离的身份,根本就是想有一个得体的光明正大的身份可以在她身边。
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既然她说喜欢自己。不管是陆栖竹还是子桑离,既然她喜欢自己,这就够了。
只要她还要他,他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沐遥之抹着眼泪,见陆栖竹定住,她擡手就将她推开,快步向前走去,想要逃离这里。
陆栖竹看着沐遥之的背影,瞳孔一颤。
他知道,他认命了。
他折腾了这么许久,他折腾沐遥之更折腾着自己。
可如今他什么都不想管了,他不想报仇也不愿意纠结更不愿意去想那么多。
只要沐遥之还要他,他就跟着她走。
在这段关系中,他永远都是摇尾乞怜的那个。永远无法对等。
再来多少次,他都愿意把命交上去。
沐遥之说得没错,本来就是他做错了。
是他该死,是他太坏了,是他身份不正,他是上古邪龙,沐遥之应该杀他的。她从来就没做错什么。他不怪她了。
他看着沐遥之离开的背影,他慌了,他快步走上前去,自后背将沐遥之轻轻拥入怀中。
他声音很轻,带着微微的颤:“别走。”
他闭眼,认命般的:“说你爱我。”
沐遥之沉默着,没有说话,一言不发。
陆栖竹声音很闷,带着这段时间从未有过的轻松:“那我爱你。”
沐遥之整个人身子都在微微的颤抖。
过了很久,她缓缓转过身,低着头,鼻腔泛着酸:“子桑离,我真的不懂你。”
“是我的错。”陆栖竹说。“你带我走吧。”
本来就是他的错,他上古邪龙的身份合该被诛灭。
这一次,他不是上古邪龙了。他如今的身份干净光明,他终于可以配得上和她在一处了吧。
他也不再纠结沐遥之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他了,他不去想了,现在沐遥之喜欢他,足够了。
他说:“三日后,是我的生辰,你带我走吧。”
他没有生辰,一年前的今天,是沐遥之第一次捡到他的日子。
说来也巧,子桑离的生辰也是这一日。
这皇宫本就没有子桑离的容身之处,子桑离早就该死了。
他大可就此假死,然后跟着陆栖竹一起,离开这里。
陆栖竹和沐遥之曾经规划好的,期待着的,那下山之后浪迹天涯行走江湖的生活,他仍然可以以子桑离的身份和她一一实现。
那些他曾经期待至极的,除了他的名字以外,什么都没有变,不是吗?这就很好了。
沐遥之奇怪的看着陆栖竹,想问些什么,可她看了许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半晌,她点点头,应道:“好。”
可三日后。
漆黑的寝殿里,他等了一整夜,等到了又一场的暗杀,却怎么也没等来沐遥之。
幽冷漆黑的夜里。
陆栖竹孤身跪坐在门前,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大门,等那人来。
直到天光大亮,第一缕晨光照进房内,照亮了满地的血。
陆栖竹看着这一扇怎么也打不开的大门,喃喃开口,声音嘶哑:“沐遥之,你又骗我。”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