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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他娶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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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迦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玄色的锦囊,然后递给了他,示意他打开。

宁彦秋接过以后,打开了锦囊,里面装着紫紶色绢帕,他能摸到,里面还有包裹着东西。

程迦想让他看里面的东西,却又不给点灯,宁彦秋更加疑惑了,这家伙,今夜怎么奇奇怪怪的。他只好用手探索,他摸到树枝,树枝上还捆了东西,那东西顺滑如丝,似乎是头发……

“这是谁的断发?”他问程迦。

程迦的话只坦诚了一半:“我曾和一个女子在此处,对着花神许愿,生生世世永不相离,以割发立誓。”

这倒是让宁彦秋感到惊讶了,他竟然不知,漱滟已和一女子私定终生,好奇心趋势他张口问:“那女子是谁?”

“兰言诗。”

四周只剩沥沥风声,原本宁彦秋认为晚风飒爽,但现在,他只觉得后背发凉,那段相交织的绑在樱树枝上的头发,让他手心僵硬,发烫到几乎握不住。

“我与娉婷两心相悦。”

“怪不得……”他的喉头苦涩,“怪不得你不画牡丹,不画美人,只画她呢……”

程迦与兰言诗,男才女貌,举世无双的漱滟公子,倾国倾城的娉婷公主,天下没有比他俩更相配的人了……等宁彦秋反应过来,他问他:“既然两情相悦,你为何不娶她呢?你若早去提亲,便不会另生事端……”

程迦摇了摇头,“我不能这么做。”

宁彦秋真的非常不理解程迦。

“我父亲为了挑选了其他女子作为成婚对象,我若为娉婷反抗他,他会将娉婷视为眼中钉,将她从世上抹杀。”

“你与你父亲好好解释……”在宁彦秋的眼中,父亲如何是怎样的人,都会尊重儿子的意愿。

“你不懂。”程迦很无奈,“我父亲那样的人……”

连天下都敢图谋,更何况杀掉一个对他而言,举重若轻的女人。

“……”宁彦秋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程迦:“娶她。”

山里风声大,宁彦秋以为自己将风声听错,惊诧地问:“什么?”

“替我娶她。”程迦继续说:“李府的人死着缠她不肯放手,我不能出手,我若出手,她就不是嫁不嫁那样简单的事了。”

宁彦秋对于程国公一家,真的非常费解。他觉得他们一家,从老子到儿子,没有一个正常人。老的执意和皇帝作对,小的要把心上人拱手让人。

“漱滟,我做不到。”宁彦秋深吸了一口气,“我父亲和小叔的死,皆……”

他本来想说,皆丧命于兰言诗父亲之手,但转瞬想到了她今日在马车上,跟自己说的话,改口成:“与兰小姐父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母亲,我祖父,不会允许我娶她的。”

程迦听到他这一番话,眼睫轻轻眨动,宁见春是他亲手所杀的,用兰坯的鱼鳞匕首,直插心脏,因为他派人追杀娉婷,他为了给娉婷报仇……但是这些,宁彦秋是不会知道的。

他父亲都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更何况他呢。

程迦声音悲伤:“彦秋,我没有办法了,李却邪的父母亲已经走火入魔,他们要将娉婷强行娶过去,用她的血去供奉李却邪的亡魂,月初月末,各放血一碗,娉婷那纤弱的身子,怎么可能撑过三年之期。”

“彦秋,她若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原本只是娶亲的事,程迦这一番话说完,好似他和兰言诗的性命皆在宁彦秋的一念之间。

宁彦秋痛苦地抱住脑袋,“你让我想想……”

程迦继续游说他:“虽然李国公咄咄逼人,强势难当,但如若宁相跟陛下开口,那么此事就会迎来转机。”

宁彦秋喉咙干涩,问他:“然后呢?”

“三年。”程迦对他说:“我将她放在你那里,三年的时间。三年后,我会摆平父亲,亲自接她走。”

宁彦秋听懂了他的意思,漱滟这是让他做傀儡,娶了兰言诗,解她此劫。

其实他也想拉她出火坑。

如不是程迦开口,娶她之事,他在梦里也不敢想。

“好,我答应你,尽力一试……”

“多谢彦秋,这件恩情,我会永世相记。”

程迦见他答应,心里松了一口气,两人起身,就在临走前,程迦忽然攥住他的手臂,力气之大,让他疼痛难忍,黑夜中,程迦双眼直直看着他,那眼神叫人害怕。

宁彦秋听他说:“兄弟妻,不可欺。”

“漱滟,我非禽兽,不会碰她。”

他怕程迦不信,于是又解释道:

“而且,我也不喜欢公主那性子……”

“我喜欢温柔如水,贤良淑德的女子……”

他口中说的女子,与兰言诗大相径庭。

他在说服程迦,也在说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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