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迷茫(2 / 2)

加入书签

等送走了兰言诗,她喊住了重樱,警告她说:“无论你听到了什么,都要管好你那张嘴,你若硬要闯祸,出了事,连我也保不住你。”

重樱轻言细语地答了一声,三娘便让她走了,她望着重影的背影,心想,她该是个有分寸的人。

然而重樱在离开子时房后,立刻下了楼,追上了兰言诗的马车。

“公主!奴婢有话想说。”

兰言诗掀开车帘,看见重樱,她记得她,于是让她上车来说。

重樱上车后立刻跪了下来,对兰言诗说:“方才我在门外,听到了您与三娘的对话,还请公主恕罪。”

“你想说什么?”

“方才三娘骗了您!”重樱揭破了三娘善意的谎言,但她自己,又说了一个:“因为写那字的人,是奴婢的入幕之宾。”

“你说什么?”

兰言诗被‘入幕之宾’四个字震惊,慌乱中,她咬破了舌头,血腥味立刻充斥了她的嘴巴。

“那人名叫程迦,是程国公的世子,世人又称他为漱滟公子。”

蜜心抱住了兰言诗,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重樱,不管此事是真是假,她觉得眼前这个女子,心思歹毒,另有目的。

“奴婢不知三娘为何说谎,但我方才说的话,千真万确,程世子早与奴婢有了肌肤之亲。”

重樱继续说:“程世子几乎每月都会来流光阁找奴婢,这些年托他照拂,其他人不会碰奴婢,此事千真万确,您问问流光阁的人,无一人不晓,除非是三娘封口,不让他们说。”

兰言诗想起了在牡丹花宴那晚,她被程释抱在怀中时,旁边的人嘲笑程迦,说程释夺他所爱,他竟然也能容忍……原来那时他们口中的‘所爱’,是眼前这女子。

那自己呢,自己对于他来说,又算什么?

重樱看见兰言诗失魂落魄的模样,她觉得自己猜对了,看来娉婷公主与程迦关系非同寻常,她内心嫉妒兰言诗,嫉妒她的身世与美丽,想来也是如此,才能让那清高骄矜的程世子另眼相待,同时,她也憎恨程迦,恨他对自己的深情视若无睹,随手扔弃,更他把自己赏给他的侍卫,于是她继续用楚楚可怜的语气说:“公主您知道通向凌云台的山道上都种的是什么花吗?”

兰言诗再看向她时,目光里出现了闪躲的情绪。

“是樱花啊,漫山遍野的樱花,公主您知道奴婢叫什么吗?奴婢名叫重樱。”

兰言诗捂住嘴,她轻咳一声,忍不出呕出了一口血。

这话,伤她太深。

回到香积院,她便将自己关了起来,谁也不肯见。

她锁在床榻上,蒙着被子,兀自发呆。

手里还抱着他为她亲手画的的《樱雨图》。

一边,宁彦秋告诉她,漱滟放不下她,纵然无法靠近她,也不会置之不理。

另一边,重樱告诉她,程世子早就与她肌肤相亲,对她情根深种,还为她种了漫山樱花。

他们一口一个漱滟,一口一个程世子,她知道这两种称呼都属于一个人,可她觉得好陌生。这与她认识的程迦,又是两种人。她忽然看不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她想见他,亲口问他,与他当面对峙,但见他一面如此艰难。

她很无措,也很迷茫。

想起重樱的话,她委屈极了,想把那《樱雨图》撕碎发泄,但看着图中两人并肩漫步的美好画面,又舍不得,最后只能委屈地抱着画,泪如雨下。

她站在爱与恨中间,两边都在竭力地拉扯着她,让她进退两难。

也在同一日,兰坯鼓起勇气,亲自前去宁府。

假如昨日弹劾一事,真是宁相出手,他要亲自道谢。

他断了根脚筋,拄着根拐杖站在宁府门前等候。

门口的侍卫接了他的拜帖,进府通传,他在炽阳下等了很久,不仅汗流浃背,而且口干舌燥,擡头看了眼太阳,被那强烈的光照地头晕目眩。

他等了很久,那侍卫终于出来了。

“我家大人方才与人相谈,我不敢进去打扰,于是让您久等了一些。”

“无碍。”兰坯答,他更关心,老师愿不愿意见他。

“您请回吧,我家大人说今日已经疲乏,没有精力再接待客人了。大人也有话让我带给您——”

兰坯:“您请说。”

“您以后别来找他了,他看见您的名字,都觉得烦躁。”

兰坯失望而归。

沈瑶原本想陪他一起去,但被他拒绝了,看见他颓废的表情,就知道姓宁的老匹夫,没有改变主意,一如既往的固执。

她没再和他聊此事,而是说:“不若你带上孩子们,去我义兄那里散散心?让娉婷暂时离开洛阳,免得她的婚事被心思不轨之人拿去,再作文章。”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