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道歉（2 / 2）

在他用手指阖上门的那一刻，将喧嚣的雨声拦在门外，此时虽是白天，但空中乌云密布，让房间里幽暗阴沉，她已经知道他来了。

程迦站在门口，看见她扑在被褥上，抱着被褥，将头埋在其中，她知道他来了，原本放肆的哭声，此时竭力克制，反而抽泣，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程迦不懂她为何如此伤心，但看见她这副模样，心也跟着绞痛，他走上前，站在她的榻前，看着她，问：“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你…会娶她…不是吗？”

她因过度哭泣声音哽咽颤抖，断断续续。

这句话仿佛惊雷在程迦耳边炸响，这件事，知道的人上上下下不超过四人，她怎会知晓？

他在她身边坐下，眉宇紧蹙，望着她问：“阿释告诉你的？”

兰言诗听到他的话，猛然坐起身，不顾满脸泪痕和狼狈，对他吼道：“你提他作甚？！与他何干？这是你自己的决定！无论是谁告诉我的消息，你怎可因此责备他人！要娶她的是你！是你！程迦！”

她的话好似闷棍，比父亲的责罚更狠，让他几乎不能喘息。

程迦抓住她的手，想要解释，却被她一手甩开，兰言诗别过身，不去看他：“你既然钟意虞姑娘，又何必来招惹我？”

直到撞见程迦与虞心慈站在一起的那一刻，她才明白，这世界上有些人，无论她非常努力，也永远无法得到。

想到这里，眼泪再次不争气地从眼眶滑出，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打在银色被褥上，闷响的“啪嗒”声，让他的心乱如麻。原本遇事最冷静理智的程迦，在她的眼泪前，手足无措，那张嘴就跟生了锈般，不知从哪开始解释。

“我不钟意她，我不爱她，娉婷！”他强硬地拉住她的手，逼她看着自己，“你听我说——”

然而兰言诗静静地看着他，她的眼神既悲伤，又好似能洞穿一切般，让他更加慌乱。他本来想解释，想用她能理解的理由欺骗她，但是最后，他伸手，擦掉了挂在她下眼睫的泪珠。

他认输了。

“娉婷，我做错了。”

她的睫羽轻颤。

“父亲想让我娶虞姑娘，为了得到她父亲的支持，我此次南下，就是为了此事。”

她轻轻抽泣，不知觉中，眼角已染上了愠怒之气。

“我听从了父亲的话，故意靠近虞姑娘，的确是想通过结亲的方式，得到这股势力。”

程迦双手抱住了她的双手，将它们举起，弯下腰身，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她，虔诚而忏悔，“我背弃了自己的真心，害得我心爱的姑娘为我伤心落泪，娉婷，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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