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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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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句话,就让她差点落泪,但她仍旧不甘心,鼓起勇气,问他道:“那你喜欢我吗?”

程迦礼貌地答了一句,便自行离去,虞心慈站在原地,委屈地哭了出来。

因为方才他对她说:祝虞姑娘觅得如意郎君,程迦不配。

崔文灏刚刚看见虞心慈尾随程迦离开,心里不放心,也跟了过来,他目睹了全程,此时看见虞心慈站在原地流泪,他用折扇代替手,拍了拍她的背,以作安慰,其实吧,这也不是坏事,被残忍拒绝,总好过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吧。

“好了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个男人嘛?”

虞心慈听罢了,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回房了。

她连衣服都没换,倒在床上,眼泪打湿了枕头,然后昏昏睡去。

那晚,她做了一个很荒唐的梦。

梦中,她和程迦偶然相识,那天山雨来临,她在下山时,为救一只掉在地上的幼鸟,爬山时扭伤了脚踝,跌坐在地,骑马路过的一名紫衣男子救了她,她看见斗笠下他的容颜,一下子沉醉在墨色的眼眸中,对他一见钟情,这男子就是程迦。

后来她为了他前去洛阳,在洛阳时,又偶然结识了兰言诗,那时被洛阳的贵女刁难,说她上不得台面,是乡村野女,兰言诗为她解围,后来她们就成了好友。

但她们从来没有交谈过程迦,那时她并不知道,这是她们心中.共同的秘密。

不久后,兰言诗嫁给了太子。

也是同一年,程迦娶了她。

就在两人婚期定好后,程迦嘱托了她一件事,他告诉她,洛阳空有异动,并得到消息有叛臣要造反颠覆天下,他向她父亲请求出手相助,却被她父亲拒绝。她知道父亲谨慎的性格,便在大婚当日,偷了父亲调军的兵符,贴身藏着,坐着喜轿,带到了程府。

那一天,天清气朗。她坐在红色的喜轿中,通过帘子的缝隙,看见了围观的百姓,那些人各个兴高采烈,爱戴程迦,万人空巷,他们手中都拿着新采的桔梗、荷花,掷满道路,庆祝他们的新婚……她坐在轿子里,看着程迦身穿喜服英挺的背影,幻想着以后夫妻相敬如宾的日子,喜上眉梢。

两人拜天地后,她便坐在喜床上,等着他待客归来。

等到夜深,她饿到快要晕厥,他终于归来了。

他看见她说的第一句话,是问她:兵符何在。

她愣了愣,然后取出兵符,交给他。

程迦拿到兵符,收紧袖中,擡头问她:饿了吗。

她点头,于是他叫人上了一桌美食,两人坐在桌前用膳。

她看着程迦坐在自己身边,心不胜欢喜,天下女子皆爱慕的漱滟公子,至此以后,完完全全属于她了,然而程迦接下来说的话,让她莫名其妙。

程迦问她:听说你和兰言诗是闺中好友?那你知道她与太子关系如何吗?

她匪夷所思,不知道为何他如此关注兰言诗:你在问太子妃和太子关系?自然是夫妻恩爱,琴瑟和鸣。

程迦听她了她的回答,脸色冷了不少,然后对她说:我往后不常在家中,你在家里呆着无聊,便去陪她聊天谈心。

她放下碗筷,不解问他:夫君,你为何对太子妃如此关心?

程迦面对她的质问,没有回避,他直言道:因为我想知道她的消息。

他的话让她如坠冰窟,她也无心再吃东西,她问他:为何如此在乎兰言诗。他不再回答。

她手足无措地望着他,问他,我们不喝交杯酒吗?

程迦忽略了她的提问,对她说:一年后,我会放你走。届时你可以再嫁。

说罢,他就要离开,她抓住他的衣袖,问他是何意。

他拂开了她的手,看她的眼神,居高临下,且冰冷无情。

自那天起,如果她不和他说有关太子妃的话题,他便看都不看她一眼,她不是傻子,尽管不愿相信,也明白了他对兰言诗的感情。身为臣子,觊觎太子妃,也是未来的皇后娘娘。不轨不忠不伦。

自那日起,她再见兰言诗时,昔日的情谊已经烟消云散,再看到她时,眼中已经生出了恨意。

她不堪忍受程迦的要求和无情,在一个冰凉的秋夜病倒,高烧不退,虽然后来退了烧,但一直精神恹恹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卧床的时间越来越多,后来程迦回来看过她,还劝过她,再过不久,他就会和她和离,不会伤害她分毫,她再嫁时,他会送上名贵的贺礼……她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告诉他,她只想要他爱自己……

程迦无情地抽回手,离开了,并且自那天起,再也没来看过她。

直到她死,程迦都没碰过她。

多么的狠心绝情。逝世前,她才记起了父亲劝她,程迦绝非善类的话语......她悔不当初。

一年后,她病逝在秋雨连绵的夜晚。

虞心慈惊醒时,后背冷汗涔涔。

虽然那只是个梦,但她觉得它是如此的真实,她甚至记得,娶亲那日,他所骑的骏马,踩踏掷花时,溅出的紫色花汁。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将窗推开,冰冷的夜风越过而来,让她清醒许多。

她望向程迦所住的庭院。

今日他同自己说话时的态度,祝她觅得良人时的眼神,多像梦中那样的无情啊。

虞心慈想起了襄王叔提醒她,程迦他只为兰言诗一人,画过美人图的事。

她自嘲地笑了笑。

她伸出手,接住了窗外落雨,雨水是真的,而她大梦初醒。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她不想嫁给心系别人的漱滟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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