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2 / 2)
“请你照顾好妙邈,并且永远保守住这个秘密,否则,你我二人,都要为此丧命。”
“好,我答应你。”
回到兰府。
兰言诗再一次前往雍荷院。
这一次,钱小柚赶走了所有看院的嬷嬷,她进了屋后,举起一盏灯笼,放在了窗前,接着,又从抽屉里抽出了绣到了一半的花绷子,示意兰言诗坐在靠墙的一侧,外面看不见背影的地方。
窗外倒影着钱小柚绣花的黑影,一切一如往常。
但在屋中,钱小柚开口对兰言诗说:
“将我安排在兰府的人,正是陛下。”
兰言诗沉默地听,等她继续往下说。
“他让我等一个人。”
“何人?”
“那人身份特别,一切都要从当年说起……”
钱小柚望着绣布上的菱叶荷花,叹了口气:“兰小姐知道我出生江南道吧?”
“嗯。”
“我…”她将灯火拢近,火光之下,她面敷的白纱清透如无物,也让兰言诗清晰地看见了她半边被毁掉的容颜,刀痕横七竖八,还有丑陋的“娼”、“贱”二字……
“妙邈曾经无数次追问我,她的生父是谁?”说到此处,她的眼中迸发出了恨意,然后,又变成了哀凉……“我怎么能对我的孩子说,她的父亲是嫖客,母亲是妓子……”
兰言诗眉头微蹙,钱氏说的这些话,她是头一次听,心情复杂。
“那人,是皇帝?”
钱小柚摇了摇头,“我姿色平庸,陛下是瞧不上的,他瞧上的,是我那位好姐姐啊……”
她说到此处,兰言诗依旧没有窥得其中关键所在。
“当年陛下是风流俊俏的少年郎,与我姐姐也算得上是一桩露水姻缘了……”
“陛下南下时,将我姐姐扮成小厮,形影不离地带在身边,结果一个半月后,我姐姐怀孕了……”
兰言诗睁大了眼眸,钱小柚继续说:
“边疆战事告急,陛下赶去西北,临走前,告诉我姐姐,会回来接她……”
“后来姐姐产下一子,谁想到,他一去三年,陛下已经登基为王,江南再相逢时,他身边已经有了新人……”
“陛下对那位哑女,很是爱护,姐姐带着儿子去找陛下,没想到,陛下翻脸不认人,用一箱金子打发了我姐姐,让她不许靠近那女子,我姐姐当然不肯要金子……”
“她是一个心比天高的女子,从小就生得拔尖,长成了后又是倾国倾城,家道中落,落入红尘,便是接客,那些臭男人也得哄着她……后来她遇见陛下后,对他一见倾心,打听清楚陛下的真实身份后,日日夜夜地幻想着陛下将她接入宫中……”
兰言诗问:“她想为妃?”
钱小柚:“她生了陛下第一个儿子,她想入宫为后。”
兰言诗怔住了,说不出话来,一个风尘女子,妄想为后?就算陛下敢开这个口,文官谏臣们也不会允许……
“或许就是因为她生得太美了,以为天下所有人皆爱慕她的容颜……”
“但陛下,身份再为尊贵,他也只是个普通的男人啊,天下男子皆薄情,他告诉姐姐,当年只是觉得她有趣,同她玩玩而已,至于孩子,更不可能是他的……他当着那哑女的面,狠狠羞辱了姐姐……”
“姐姐便趁陛下沐浴时,支开了身边的贴身太监,又买通了人,在他的浴池里下了迷药,将陛下五花大绑,挪到了我们平日表演的舞台子上,蒙住了陛下的眼,然后当着众人的面,睡了陛下……”
“台下看热闹的人络绎不绝,有陛下在意的那位哑女,还有陛下的随从,路过调笑的宾客……”
“到后来,药效渐散,陛下恢复了神智,感受到了姐姐对自己做的事,听到了那些奚落的嘲笑,甚至有人笑陛下‘像条死鱼’,然后,姐姐凑到了陛下耳边,说了一句话后,便扬长而去……”
“时到今日,我仍然记得,她起身后,边穿衣裳,步履不停,脸上露出了笑容,那个笑容,邪魅又畅快……”
“药效散去后,陛下感到颜面扫地,勃然大怒,命人捉拿姐姐,然而姐姐早已带着儿子,逃之夭夭……同时,他还命人找出看他笑话的所有人,要一一剜了他们的眼珠子,割了他们的舌头,如果不是那名哑女劝着,那年的江南,早已血流成河……”
“后来,陛下离开了江南道,又过去了三年,姐姐没再回来过,我以为此事就此翻页……”
“没想到,陛下命人找到我,问我,姐姐当初生下的那个孩子,有何特点……”
“我不敢撒谎,如实说了,给姐姐接生时,我就在现场,亲自给那孩子擦的身,也就看到了他后背右肩胛骨的位置,有一颗黑色的肉痣……”
“陛下就让人把我接去了洛阳,告诉我,将来,假如姐姐带着那个孩子再出现,企图混淆皇室血统,以假顶真,我必须要站出来指认她们,将她与那孩子打入万劫不复之境……”
“那时,我怀了妙邈,处境艰难,生死难保,便一口答应,陛下让兰大人带我回府……”
“再后来,就是你所见的一切了……”
兰言诗不解问:“那女子你后来见过吗?”
钱小柚摇头。
兰言诗听罢,更加觉得沈复心思深沉,为了这么一个去向不明的女子,就把钱氏安插在她家中这么多年,就为了防了将来有人篡位,动摇江山社稷。
“她叫什么?”
“我也不知她真正姓名,那时我们都唤她叫‘宥姬’。”
兰言诗已经知道了她要的答案,起身准备离开,钱小柚倏地喊了声:“兰小姐!——”
“请你务必保守妙邈身世,我宁愿她恨我这个娘亲,也不想让她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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