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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二则(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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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释没有说话,他并不相信。她为了见他,还特地打扮了一番。

“前世,我就是穿成这样,来见你的,阿释。”

她的眼神充满了悲戚,让人心疼。

程释望着她芙蓉般的脸庞,清月似的眉眼,望着她的唇与双颊处涂抹的胭脂,望着她精致的发髻和发簪……他摇了摇头,他根本不相信。

她了见他,精心装扮,最后却…和太子同榻而眠?

他是傻子,才会相信这荒唐的前因后果。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兰言诗又撞见了行人窥探的目光,“你随我来,我找个地方好好说。”

她率先起步。

程释望着她的背影,看见蜜心拾起斗篷,他直接从蜜心的手心里拽了过去,从后追上,大手一挥,将斗篷盖在了她的头。

兰言诗驻足,见他翻身上马,然后将手伸向她,问:“去哪里?”

兰言诗没有拒绝,伸出手直接翻到了他的身后,对他道:“秋娘坊。”

他恍然。

他们之间,还互相亏欠着一顿女儿节特供的兔子糕。

白马飞驰,将蜜心甩得老远,兰言诗坐在他的身后,不再如从前,紧紧环着他的腰身,她只是拽着他衣袍的一角,与他刻意保持着距离。

程释立刻就感受到了她的变化,但他什么也不说,扬起手里的鞭子,狠狠打了几鞭,快到让她不得不妥协,再次环紧他的腰身。

马车行至秋娘坊停下。

程释捏紧缰绳,先行下马,他对兰言诗伸出手,要扶她,但是兰言诗自己扶着马鞍,在她背着他,慢慢向下爬时,被他直接双手握住了她的腰,把人抱了下来。

她颇感愤怒,扭身就要与他争论,“你!”

程释神色如常,仿佛是她小气!

兰言诗望了一眼秋娘坊,道:“好像关门了。”

他轻哼一声,然后转头敲门去了。

“咚咚咚!”他的力气很大,敲得门震天响,不出一会儿,就有人来开门了。

开门的掌柜心情很不好,满脸不耐烦准备破口大骂,程释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了一锭金子,问他:“开张吗?”

那掌柜骂人的话到了嘴边,看见那金灿灿的玩意儿,立刻改口:“开!贵客您里边请。”

“要一件上好的包房。”

“好的,您想吃点什么?”

“兔子糕。”

“兔子糕?”掌柜的挠了挠头,“这糕点我们平日不卖,只在女儿节才卖呢。”

程释又从袖子取出了一锭金子,问:“现做?”

掌柜的立刻接了过去,连连点头:“现做!现做!”

“贵客,您还需要其他什么糕点吗?”

程释冷冷答:“不需要。”

“好嘞!小的这就去喊老板娘去!”

兰言诗也已经进屋中,她见到掌柜谄媚的笑脸,喊住了人:“谁说只要兔子糕,把你们家所有糕点都给我打包好了。”

那掌柜的又看向程释,想知谁才是话事人,程释一脸冷漠,却答:“你听她的便是。”

“诶!好嘞!您二位里面请。”

掌柜一边领路,一边自己打开了话匣子,“也不知今日是啥好日子,从天而降了您二位贵客,一个赛一个美!”

他嘴上拍着诚实的马屁,又频频望向二人,程释在前,兰言诗在后,于是有人默默地将她挡在身后。掌柜的看见了程释肃杀的眼神,蔫耷耷地收回了目光,不再偷看。

两人被领进了一间临街的房间里。

也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好在整座店中只有他们两位客人,说起话来,还算寂静。

就在掌柜的上过热茶后,程释直接用随身所带的剑,别在了门栓之上,死死抵住了门,阻止旁人进来。

他回到了桌前坐下,对她说:“现在可以说了吗。”

兰言诗没有看他,她一直望着窗外,窗外吹来的秋风,让她非常清醒。

她一直在想,自己欠程释吗?

至少在前世,她是不欠的。

“那一日,我在赴约的途中,在路过琴台巷时,撞见了妙邈被几个体型彪悍的家丁架走,我左思右想,放心不下,便跟了上去……”

她深呼了一口气,停顿了片刻,继续说:“他们将妙邈带进了红袖的公主府……”

她回过头,望向他的眼眸,“我知道如果我插手此事,便会晚到,可我想着……就算我来得再迟,你会等我的吧……”

她的胸膛起伏越来越急:“你知道红袖的为人,我心想,妙邈恐怕无意中得罪了此人,实在放心不下,于是我跟进府中了……”

“进了府才知,妙邈果然得罪了红袖,她说她是个浪荡/妇人,被红袖当场罚跪,并自扇巴掌……”

“无论后来,妙邈变成了什么样,但那时,我无法对她置之不理,我还当她是我妹妹,没有放弃她……”

她又叹了口气,道:“你知道欲花湖那次,红袖说我不告而别,也得罪了她,她不肯卖给我面子,罚我喝酒,让我以酒谢罪……”

“我说我不胜酒力,一杯就醉,红袖笑呵呵地说,那就只罚我一杯,一杯饮尽,既往不咎……”

“在我犹豫时,妙邈承诺,她会照顾好我,带我回家,我信了……”

说到此处,她不愿继续说,低着头,捂住了脸,因为接下来的记忆,是她人生中最耻辱的记忆。

眼下,她要把这段最耻辱的记忆,说给程释听。

她以为自己能够做到,她方才试了,她说不出口。

如果可以,她永远不想再回忆那段难以启齿的记忆。所以无论从前程释如何逼问她,她都不愿再提。

一杯酒落肚,她没有立刻晕死,反而陷入了迷茫之境。

脑子昏昏沉沉,浑身如坠火窟。

妙邈领着她,对她说:“姐姐,别怕,我带你回家。”

然后,她被她带到了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房间。

被褥间,不是她熟悉的苏合香,但她无暇顾及了,因为她五内如焚,四下无人,她在疯狂地拉扯自己的衣服,想要将它们扒下来。

浑浑噩噩时,门口响起了刺耳的开门声,有人进来了。

“谁?”她的声音低若未闻。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床账外,隐约可见,是个男子。

她记得他,伸出手,撇开了那床幔。

即便窗户透露了微弱的月光,他整个人站在背光的黑暗中,让人无法看清容貌。

他的手指纤细修长,像是文人的手,吸引了她的目光。

接着,一个吻覆盖了她。

让她无法呼吸地,酒气浓厚地,铺天盖地地吻。

她想要反抗他,制止他,但男女之间,力气悬殊,她根本反抗不了。那人嫌她反抗碍眼,还解开了自己的腰带,捆住了她的双手。

接下来的一切,她无法接受。

半夜梦醒,浑身上下像被人碾碎,鞭挞了般的疼痛,她想从这片靡香秽乱中爬出来,她未经男女之事,对方才发生的一切,茫然无措,心里只清楚地记着一件事,那就是,阿释还在等她……然而,却被那双手,无情地拖回了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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