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2 / 2)
“备一些津润滋补的食物即可,再烧好沐浴所用的热水送上来。”
“好嘞。”
妇人将他们领到了房前,是相挨的三间。沈宓将她打发了,才开口对兰言诗道:“小姑姑便歇在中间的房吧,我与你兄长分别宿在你左右。”
兰拷也认可沈宓的想法,如果中间有动静,他们二人无论谁先发现了,皆能第一时间赶到。
这妇人走远后,兰言诗掀开了帷帽一角,看着沈宓与兰拷说:“舟车劳顿,都乏了吧,先休息半天,今夜晚膳时再细说吧。”
西州之事并非一两日能解决的,一切还需要从长计议。
沈宓与兰拷也是此意,于是分别散去。
兰言诗便带着蜜心去了中间的房间。
房屋里是无比浮夸的装扮,一张抓眼的虎皮铺在榻上,香料更加浓重,她不喜这味道,于是对蜜心说:“将香炉打包整理好处理掉,小心处理。”
“是。”蜜心将行囊放好,接着来到她身边:“小姐,你一定很累了吧,我帮您揉揉肩吧?”
兰言诗推开窗户一隅,窗户对着远离街市的一侧,她能远眺到庄严的楼宇,不知是谁家的府宅,庄严辉煌,“让寿安去探查一下,那是谁家的宅子?”
“是。”
她话音刚落,那家即将被探查的府邸中,一个中年男子躬身对屏风那端,说:“回禀煜王殿下,他们已经到了,如今正住在金颜阁。”
“金颜阁?”空气中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那里如此简陋,怎配得上贵客身份?”
这声音磁性惑人,带着几分倦怠,透过朦胧的青纱屏风,依稀可见里面有两人,正暧昧地依偎在一处。一个身姿妙曼的女子,香肩微露,一段雪白的狐貍毛披风搭在腕上,让人浮想联翩。
但站在那屏风后的的侍从,并不敢擡头偷看一眼。
“你安排一下,今夜本王要亲自去给贵客接风洗尘。”
“是。”
等那侍从退下后,屏风后的女子抚摸着身前的狐貍披风,开口了,她的声音竟比男子更加魅惑:“这次洛阳又派了谁来?让你如此重视?”
那被称作煜王的男子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女子,缓缓地答:“是阿释的部下,听说刚刚上任。”
那女子顿了片刻,问:“既然如此,除掉便是,何须忌惮?”
“不急,若是无能之人,何须动手?打草惊蛇,放回洛阳,也算是有个交代。”
女子明白了他的意思,默认了他的想法。
“对了,阿释究竟是死是活?你不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呵呵。”男子轻笑,“你这个为娘的都不知儿子死活,我这外人如何得知?”
那女子面对他的揶揄不怒反而娇嗔地捶了捶他的胸口,“我可不是他娘。”
男子搂过她的腰,对她承诺道:“程释失踪前,已受了重伤,如今过了两个月,恐怕尸骨都被豺狼啃干净了。”
“你要他死,我决不会让他活。”
女子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拿出一颗血红的宝石,递给她,讨好道:“此乃稀世罕见的赤珠宝石,镶在你舞衣的腰带上最为适合。”
只听“啪!”一声,女子任性打开了他的手,宝石掉落在地,滚了几下,又听她骂道:“你算个什么玩意儿?也敢让我跳舞取悦你?”
男子被她羞辱,不露声色,大笑着掩盖了自己的情绪。
那颗稀世难觅的珍宝,此时正安静地躺在地上,像个令人唾弃的秽物一般。
“天王老子来了你这刁蛮任性的臭脾气也改不了。”
“我可以改的,改了变成斯文的良家妇女,你还爱吗?”
“不必改。”他纵容道,“这般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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