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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母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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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青月听了,翻了个白眼,拢好了肩膀滑落的衣裳,径直离开了此地,边走边嘲讽她说:“说话这么讨人嫌,怪不得程佑也不喜欢你。”

她只是顺口一说,并不知道身后的花仄仄瞬间黑了脸。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后院,天青月带着她到了一处海棠树枝纷乱的墙角,两人各被西、南一面墙挡住,“你最好说点有用的。”

“我知道你和迦儿的图谋。”

天青月并不意外,似乎在听她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你既知晓,还让你家那小呆子插一脚,企图与我和迦儿争。你说,我能容忍吗?”

花仄仄面不改色,心里则掀起了惊涛骇浪,程释是她的亲生孩儿,她最了解他的性格,阿释是断不可能生出与迦儿相争的想法的,若是他愿意,早就做了,何苦受尽百般苦楚,活到如今,才作出改变……

“这不可能。”她非常,非常笃定。

天青月冷嘲道:“看来你们母子离心啊,亲儿子闹出这样大的动静,都不告诉你。”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花仄仄抓住她的手腕:“姐姐,你了解阿释的。你知道,他不会这么做的。”

天青月甩开了她手,但也未否认她的说法。程释,也是她看着长大的。闷葫芦一样的孩子,从小不争不抢,对钱权没有任何欲望,甚至一度让她怀疑他是痴傻的,连程佑也都奈何不得……她不禁回想起,三个月前,再次见到程释的画面,这孩子,与记忆中的样子,相去甚远了。

自他和迦儿一去洛阳,一别五年,她从未想过,这孩子五年光景,能生出那样一双锋利的眼。

见过这对母子的人皆知,两人的眼睛模子刻出来的相似——上挑的弧线,天生的无情,天成的妩媚,可是,她已无法将两人重叠了。

那日他身穿紫袍,腰别十三銙金玉带,不怒而自威,凌厉如啸风,除了她与煜王,在场的所有人都向他臣服……不过短短五年,他的成就已经超越了迦儿,这叫她如何忍受。

烈阳下,他那琥珀般透亮的眼眸直视着她,仿佛将她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问:“夫人为何身在西州?”

一句质问,便让她感到了窒息的压迫感。

所以她怂恿煜王提早对程释动了手。可惜的是,程佑也把他教得太好了,煜王手下的那群废物根本杀不死他。她知道他还活着,也知道他在哪里,但不知道他为何迟迟不现身。

“阿释从来都不是你们最终的敌人。”花仄仄见她沉思良久,面色难看,无法继续耐着性子,“今晚夜宴,你可曾注意过兰侍郎身旁的那名男子。”

天青月擡眸,“你是说那个舔我泼在地上的垂花露的那个人?”

花仄仄点头默认,“他的身份不简单。”

“兰家那两孩子说他是兰家的护卫。”

花仄仄摇头否认,然后抓住了她的手,两人掌心相对,肌肤相亲,天青月立刻发怒,要甩开她,但花仄仄很强势,她用蛮劲控制了她,然后强行在她掌心上以指为笔,写了两个字。

远远瞧着,月影枝乱,两人只是拌嘴般,并无其他大事。

天青月识字不多,但这花仄仄写给她的两个字,她是认得的,顿时不可置信地问:“你又没去过洛阳,你怎么知道是他?”

“我没去过洛阳,但那张脸,化成灰我都认得。”

回忆起某人,那个死人,她心中压抑的仇恨瞬间死灰复燃,燃成熊熊烈火。“除了她的儿子,世上再不会有人长得七八分相似了。”

“姐姐,只要他从世上消失,纵使有一百个阿释也挡不住你的路。”

花仄仄的话让天青月动摇了,于是她回答:“你说的话,我自会求证真假,如果是真的,我自会告诉你阿释的行踪。但你得自己去找,我只知道他还没死。”

见她松口,花仄仄终于松了口气,“多谢姐姐手下留情。”

天青月懒得同她多说,正要离开,又忽地想到了一件事,“阿释变了。”

她并不是出自关心,而是看热闹般戏谑道:“我猜洛阳城里大抵发生了一些事……是比程佑也那些毒打惩罚,更鞭策人心的事罢。”

“身为母亲,你真该好好关心关心他。”两人结束交谈,已至三更。

月上中稍,海棠紧拢花苞,墙脚处香气滃然,那留下香味的美人前脚刚踏入房中,便被人一把拽入怀中,那人用手捏住她的下巴,问她:“有何事要瞒着本王?你与你那姐妹不会再密谋如何本王的性命吧?”

天青月反手打开了他的手,笑意盈盈地骗他道:“她的确用我们的关系威胁我,让我把程释的消息告诉她。”

煜王立刻对花仄仄起了杀心,“她既在府中,程国公便不会知道这消息。”

天青月瞧他眼中的杀意,安抚他道:“可我是谁,我怎会被她随意拿捏,自然是随意说了一处,诓骗她去寻。”

听她这样说,煜王并无猜疑。

她便抚着他的脸,暧昧地说:“好了,你再提她,我可要多虑了。我瞧着隐瞒国公是假,惦记美人才是真……”

煜王定睛看着她,他并没有掩饰自己想法的打算,不仅如此,还问她:“你怎么知道?”

在宴席上,他望着台下两侧各坐的绝色美人,心里的确产生了一些想法,方才沐浴时,他服了五石散,又叫了三个婢女入池伺候,简直要欲仙/欲死,倘若把那三个婢女换成王妃、程释的母亲,还有那高高在上的聘婷公主……怪不得人人艳羡皇帝。

天青月一看他的表情,立即变了脸,她对男人了若指掌,那点龌龊的心思,生怕别人看不见,当即推开他,拂袖进了里屋,走一路摔一路,玛瑙、珊瑚、白玉摆件……什么名贵,糟蹋什么。

煜王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他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两人皆是各取所需,他想要的东西还没得到,怎会轻易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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