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唆(2 / 2)
除了兄长,他想不到谁有这番城府,能将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只是因为前世,兄长从未暴露过他对娉婷的感情,所以他从未怀疑过他。
程释此刻心情极其不佳,没有控制表情,回头时还是一副要杀人的表情,把沈宓吓坏了,脸上的喜悦也没有了。
“你们这是?吵架了?”沈宓发现钱孤叶坐在地上,手受伤了。
“太子殿下,您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你啊。”沈宓如实相告:“西州失踪了这么多百姓和官员,我父皇不放心,便派了孟溪前来继续调查。”
“我与娉婷不放心,便一起跟来了。”
程释听到了某人的名字,微微触动,杀人的表情去了三分,喃喃自语:“她来做什么。”
“自然是不放心她哥哥和我,才会跟来。”沈宓笑着说。
程释没理会,“殿下,你且与我离开,我现在送你回中州。”
“不行。”沈宓神色变得严肃:“山脚那村子里还被困了一百又三十五个中州女子,我不可能丢下她们独自离开。”
程释观察着他的面庞,沈宓一番话,皆出自真心,所以他很是坦荡,程释更不理解了,像沈复那种人,为何会生出这样至纯至善的儿子。
“那就留下一起解决这件事。”
“阿释,他们是谁?”一个寸头男人从山上走来,忽图必躲在灌丛中观察了许久,最后实在憋不住了,才现了身。
“忽图必,给你介绍一下,你这是我朝太子,沈宓。”他直接忽略了兰亭昭。
忽图必上下打量一番沈宓,虽穿着质朴,但沈宓天生那股生来就是天潢贵胄的王者气质,难以掩饰,而且,这话还是程释说的,程释从不会拿假话骗人。说助他夺回部族就夺回部族,他帮他复仇便帮他复仇。
只是羯胡族与中州一向不和,战争多年,他有无数血亲死在了战争中,他不能向他低头问好,能平和待他,已是不易。
“这位‘山’一般的壮士是?”沈宓好奇问。
“这位是羯胡先王的长子,忽图必。”程释介绍道。
沈宓一听他是羯胡王族,指着山脚下怒气冲冲地质问他:“是你干的?”
他似乎忘了两族是天生敌对,世仇之家。这语气,倒是要人家给他个说法。
“是我三弟所为。”忽图必见他面带怒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愿意和你合作,将那些女子放回中州。”
程释见他一头雾水,耐心说道:“太子殿下,容卑臣解释给您听。”
出了长陵关,就入了羯胡的地盘。
一个女子骑着白马,身披玄色斗篷,独行在荒原之上。
她全身上下都被斗篷罩着,双手也带着玄色手套,唯独露出了一张脸,肤如丽玉,白似冬雪,眸若宝石,好像姑射神人下凡来,与这荒凉的地界格格不入。
她不懂武功,也不会自保之术,人如其貌,一碰就碎。
那女人告诉她,她的儿子在关外某处,她就敢独自来寻。
路过之处,人皆瞩目。有路过羯胡人见她独身一人,便想上去骚扰她,每当走近,看见马背上挂着的刀便不敢再靠近。
那刀名叫饮雪刀,是当年程佑也征战多年的贴身佩刀。
刀下亡魂成千上万。
西北异族人人皆知饮雪刀威名。
尽管她夫君离开封地多年,但他的名字却像镇山石一样震慑威压着这些蛮族。
无论她经过多少哨卡、村庄,那些羯胡蛮人都不敢动她,不仅是因为畏惧她夫君的余威,更是因为程家在这里,暗中培育了势力。
那些人当然不敢动她。
她不慌不急朝目的地前行,却不知身后有两匹飞驰的骏马朝她追来。
花仄仄听到背后传来了一声娇喊时,意外地拉住了缰绳,回了头:“程夫人!”
她好多年没有遇到能让她感到意外的事了。
“呀!”她看见来者,朱唇微张:“娉婷公主?”
“你疯啦?”弱柳娇花一样的美人,敢独自追来这蛮夷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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