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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密者(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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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程迦以为他们回到了那段从天亮练剑练剑到天黑的日子,但弟弟对他,从未起过杀心。

程迦的承恩压住了程释的誓君剑,严肃警告他道:“别闹了,阿释。”

他太了解这个陪着他一起长大的弟弟,心里有事谁也不说,只闷声解决,头比铜墙铁壁还硬。他真的不知,又触动了他哪根执着的筋。

于是他自寻答案:

“是父亲让你来杀我?”

“不,你从来不会顺从父亲的话,你只随你自己的心。”

“你是为她而来的。”

程释震开了他的剑,问他:“如果女儿节,我邀娉婷与我同游,她为我装扮,满心欢喜地来赴约,你会如何?”

几乎在他话音刚落时,一声闷笑声从程迦的鼻腔传来。

“她不会去。”

程迦非常自信。

“因为她答应了我,要等我三年。”

“她若心悦你,就不会答应我。”

程释:“假如你不曾靠近她,她未曾答应你呢?”

“就算我不靠近她,她依然不会去。”

“她什么性子,你心里清楚,她又不心悦你,怎会赴约?”

程释眼神复杂地望着他,问:“你从何时对她动的心思?”

说到这个,程迦眼眸中忽然升起一层怒气,“我很早就认识她了,你才是后来的人。不要再靠近她了,阿释,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来问罪的分明是程释,最后反而是程迦怒气冲冲。

程迦见他伫立原地不动,便将承恩剑扔在一边,撕掉了长衫一角,包扎右手的伤口,这手不能废,他还得为襄王作画:“父亲换掉了府中的暗卫,这一批人我交过手,很难对付,你要找到蜜果,尽快将她送出府中。”

程释目光灼灼,要把程迦的背影烧出一个洞来。

眼前的兄长,没有前世的记忆。

一言一行皆为了她的安全。

他就算是找他算账,砍他千万刀,也是一笔不明白的糊涂账。

风摩挲过竹叶的声音,就如他那颗摇摆不定的内心。

最终他的理智战胜了冲动,“我知道蜜果在哪里。”

“不可拖延。”程迦眼都没擡,将后背留给了程释:“父亲动了真格。”

这些年,他从未见父亲如此大动干戈,只怕事发时,他们都承担不起这后果。

誓君剑被收回剑鞘,程释道:“今天这事,没完,我会再来找你清算。下一次,我希望你能告诉不同的答案。”

“你现在真像得不到酥糖,死缠着大人不放的小孩。”

程释冷笑,“谁死缠烂打,不许她赴约,还不一定。”

天青月从摩崖石刻离开后,神思不定,踟蹰再三,决定去找程佑也试探一下,他对程迦的态度。

程迦的一句:真的死了,假的也就成真的了。让她心中七上八下,魂不附体。她从未将信任托付过给他,对于程迦,从头到尾只有利用。在她知道自他不受控的这一刻,她感到害怕了。

她到了程佑也的庭院时,被门口的侍卫拦住。

“花仄仄来了?”

侍卫并不回答,仿佛她根本不是这间府邸的女主人。

天青月按捺不住,程迦给她脸色看就算了,就连府中的侍卫也敢这么对她。

她深吸了口气:“如果你不放我进去,我就告诉国公,你非礼我。”

院中传来一声短促的哨声,侍卫们接到了信号,往后退开,放她进去。

天青月提着裙摆趾高气扬地踏上石阶,走了进去,程佑也还需要她,小事都会纵容着她。即便是乱来,他根本不在乎。

他的主屋的房檐上爬满了金银花,如今真是花开时间,暗香浮动。金银花,虽然名字穿金戴银,香味却清心得很。可她更喜欢牡丹,因为只有国色天香的牡丹,才配得上她的绝世容颜。

他的门没关,她远远就看见,一个女子,双手双脚被捆,跪在地上,面对着他。

她走到程佑也的身后,为他按捏肩膀,看着地上眼泪汪汪的美人,问他:“这是国公新救回的美人?”

“的确是我派人救的。”

天青月因这句话警惕起来,因为她和花仄仄也是这样入的府。

而且这女子的年龄看起来和兰言诗差不多大,虽比不上自己漂亮,却也是个小美人。

“国公要纳妾?”

“这是迦儿的红颜知己,名叫重樱。”程佑也俯视着重樱,面无表情道:“我又不是玄宗,怎会夺孩儿所爱。”

她听到这番话,立即又松了口气,程佑也本来就不好女色,虽然这些年未把她和花仄仄带在身边,身边却也没有别的女人,这个她是知道的。

“迦儿也有红颜知己,真是稀奇。”两人一唱一和,根本不去给重樱松绑,像讨论着一件货物一样谈论着她。

“世子要杀奴婢,请国公保奴婢一命。”

“哦?”天青月替程佑也问她道:“你知道了什么秘密?迦儿要杀你灭口,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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