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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密者(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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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原野之战?”

兰言诗记得青州是程迦少年英雄,一战成名的地方。

青州太守通敌卖国,出卖程佑也,天峪关山门,不让我军退回关中,是程迦一匹白马入青州,途中躲过了十一次暗杀,将青州太守,射杀于城门之上,才挽救了大军性命,并最后赢下了战役。

后来他与程国公一起回洛阳,白衣胜雪,杏花满道,她只是众多仰望他的一员。

“这事得从国公和陛下说起。”天青月耐心向她解释:“国公和陛下为了一个女人,由兄弟反目成仇,这事想必公主也听说过。”

“有所耳闻。”

“陛下的恨意,不,应该说卑鄙,远远超过了众人的想象。”她一定是世上最恨沈复的人,提到他时,咬牙切齿。

“原野之战,佑也在关外迎敌,陛下不仅串通外敌,设陷伏击我军,又命令青州太守关闭城门,不许放进程家军任何一人,害得三万军士折损大半,只剩八千。他想将佑也斩尽杀绝,可惜迦儿力挽狂澜,骑马直奔青州,射杀了青州太守,开门入关,才保全了佑也和剩下将士的性命。”

兰言诗目呆口咂,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了关于青州之役的另一种说法。连母亲、漱滟哥哥、阿释都不曾告诉过她的另一面真相。假若天青月所说为真,沈复的疯狂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因亲身经历过,当初寿宴之上,沈复为了一幅画,就要当众砍了她的脑袋,所以旁人说他疯狂时,她一点都不意外。

她只是没想到,他为了杀程佑也,竟然私通外敌,又在关内断绝后路。

为了一个女人,就连昔日的兄弟之情也不顾了。

“公主那时尚且年幼,当然不知内情。”天青月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您的母亲,也参与其中了。”

“我娘亲?”

“你以为那十一次暗杀是沈复的手笔吗?”

她的声音妩媚动人。

“是你母亲派出了夙隐追杀他。”

兰言诗哑口无言,娘亲对漱滟哥哥的态度一直很冷淡,当年在普渡寺外撞见他时,就警告自己不要靠近他。她以为是母亲憎恶程国公的缘故,对他也顺带厌恶。原来是母亲早就和他打过交道。

“我的迦儿,可不是任人鱼肉的废物。”她的笑容美艳又诡异。

“你母亲派去的十一批夙隐,都被迦儿反杀了,无一幸存,所以你母亲也恨他。”

听她说夙隐,兰言诗想起寿安和阿榴,想到这么鲜活又善良的人,死于他的手中,娘亲自然会迁怒于他。但后来,娘亲对于陛下的态度,想必是发现被他利用,清醒过后,不会再掺和这两人的浑水了。

“你母亲曾追杀过他,他与你家也算是仇家。”

天青月故作关心:“他若接近你,怕是有所图谋。”

“公主,你可要明辨是非,不要被假象迷惑了。”

“夫人为何要告诉我这些?”兰言诗按下心中的震惊,对眼前这这位国色天香的女子感到不解,她分明是漱滟哥哥的生母,为何要对自己这个外人说这些。

为何。

因为在天青月眼中,她认为程迦接近兰言诗,必定是有所图谋。而兰家的势力,她不愿让他够着了。原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他却长成了掌舵之人,这比把她的心拿去油煎了还难受。

于是她解释说:“迦儿自少年时姻缘便极好,非常惹女孩子稀罕,多得是看他一眼,便想向他许下终生的女子,我只是不希望公主您也是其中一个罢了。”

她掐掉了桌上净瓶中的满伦素月的枝叶,目光转向兰言诗:“男儿当凌云壮志,就不必为儿女情长徒增烦恼了。”

兰言诗闻言,猜到她听说了传言,遂答:“夫人所言极是。”

天青月目的达成,找了个借口散去。

留下兰言诗心事重重。

是日夜晚,乌云蔽月,狂风忽作,寿安潜入了望月台。

“小姐,程国公倒是给您选了一处最华丽的监牢。”望月台居高临下,虽能俯瞰四周,却也只能看见稀松平常的房子,反而上面的一举一动,被四周看得清清楚楚。他潜伏数日,终于找到一个雨夜 机会潜入望月台。

“寿安叔叔。”

“小姐,上次您让我查程迦世子的消息,有进展了。”

身世之谜,她已知晓,却并未料到,寿安接下来说的话,让她愣在原地。

“世子是在七岁那年和夫人一起被国公接回府中的,在此之前,没有任何关于二人的消息,好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倒是有一则让人意外的消息,在洛阳城中,天外霞坊、山水斋、柳泉居、流光阁、桂馥斋,一切与小姐息息相关的地方皆是世子的产业,遍布了世子的眼线。”

“什么?”兰言诗提心在口,她从前只知道流光阁是他的,可当寿安告诉她,她生活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时,她头皮发麻,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难道真如天青月所言,他靠近自己,是有所图谋吗?

窗外风潇雨晦,所有的外物都在动摇她,她思虑再三,内心左右摇摆之后,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的。

只是她不明白,他的爱从何而来。

前世那个“请娘娘自重”,丧妻之后,也只肯拿背影对她的男人,这一世,好像莫名其妙爱上了自己。

“另外,蜜果的踪迹也打探到了,小姐,她在程释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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