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2)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郭荣急得差点跳起来,疯狂摇头,就差举天发誓保证了,“我没有,我不喜欢他。”
周秋白:“那你怎么不答应,他们三个人呢,你这瘦胳膊瘦腿的,虚成什么样了,保命要紧啊。”
“我不虚。”郭荣弱弱否认。
这时候他还能注意男人的尊严,周秋白陆长青俱是一乐。
外边打两分钟上课铃提示,确定没人过来上厕所了,陆长青过来坐凳子上,好笑地看着郭荣,“那你说说,为什么不答应,硬挨打也不答应。”
郭荣抿了抿唇,小声说:“他们一开始说的是……是秋秋。”
周秋白和陆长青相视一愣。
郭荣是进学校大门之前被马松带到学校附近的小胡同里的,暮春时节,墙上的爬山虎葳蕤而澎湃。
墙有三米高,胡同路窄,下午五点,日头落到山腰,正是一天中闷热的时候,这里随便一站都是阴凉地。
还没把郭荣带到胡同尾,马松被一通电话叫走了,给剩下的三人留一部手机,手机交到其中的蓝毛手上,上面有张照片。
那蓝毛男生估计没怎么摸过手机,还是触屏的,稀罕得不得了,在上面来回划,被同伴提醒才把那张照片对准他,让他看具体是谁。
这照片一看就是临时抓拍的,画面有点模糊,还没设计好拍摄主体,里面有两个人,蓝毛指的是被闻歆挽着臂的徐艺秋。
不知道马松从哪找的帮手,名字都没记住,只是指着徐艺秋说:“这是马老大喜欢的人,你以后离她远点,别再给她讲题,讲的时候还凑那么近,也别一块吃饭说话,反正当陌生人就行。听见没?”
郭荣本来又懵又怕,被不认识的人带到凄森寂寥的胡同深处,不知道他们要干嘛,直到看见徐艺秋照片和蓝毛说的话,心里才有点谱。
但他一听这是情敌啊,都找上门来和他争了,他哪能这么怂,不然回头被秋秋知道了他脸往哪放。
还让他离秋秋远一点,他肯定不能答应!
也是他性格过分耿直,不会适当软化,梗着脖子生硬回答:“没听见,不答应。”
蓝毛男生感觉马松把手机给他,是看重他,腰杆直了,气势也上去不少,从兜里甩出平时吓唬人的银样小钢刀,刀片在他脸上拍了拍,“呦,小白脸,还挺有骨气,咋滴,你喜欢我们老大的女人?”
天暖了,那钢刀片拍在脸上冰凉浸皮,郭荣被冰得一抖,心里直发虚。
糟糕的是,他脸一抖晃,蓝毛男生举着的刀没动,锋利刀刃直接划进皮肤,血珠立时就崩出了。
郭荣只感觉脸上一疼,不过现在不是关心疼不疼的时候,情敌都舞到他面前,还霸占喜欢,拿刀威胁他了,他输人不输阵,感情自然不能被比下去。
眼一瞪,脸一横,理所当然纠正他:“什么你们老大的女人,别把秋秋和那个男生扯关系,还说的这么社会,那是我喜欢的女生。”
“呦呦呦……”
几个男生嘲讽地笑了,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扫视,蔑视又不善,看得郭荣心底直发毛,又不服输地强撑着站直身体。
蓝毛斜眼挑嘴,“就你,还喜欢?”
“不行吗?”
“废话!”
话落,蓝毛男生收了刀,绷着脸一拳怼他颧骨上,“拿什么喜欢?你这张皮吗?今天我就打得你爹妈都不认。”
郭荣疼得闷哼一声,头一歪,眼镜被打掉地上,他条件反射捂脸。
他近视度数有点高,眼睛掉了看不太清。也没机会还手。
蓝毛男生像是三人中的领头羊,他一动手,另两个摩拳擦掌良久的男生立刻上手。
他们打累了就坐地上歇歇,问郭荣同不同意离他们老大女人远点。
郭荣一脸调色盘地瘫靠在墙上摇头,不同意,再纠正那不是他们老大的女人,秋秋没男朋友,秋秋温柔漂亮又可爱,一点也不社会。
他们啐一声嘴硬,再打。
循环往复,直到马松回来看见殴打场景,震惊瞪大眼,厉喝一声:“住手,干什么呢都?”
经过五分钟的各方解释,郭荣才捋清。
马松给的虽然也是闻歆和徐艺秋的照片,但主体明确,一眼就能看出来拍的是闻歆,但蓝毛玩手机的时候划走了。
他手机里太多照片,密密麻麻都是闻歆和徐艺秋。蓝毛没记住马松事先给的具体是哪一张,反正都一样,就随便找了一张。
他也没看里面的人都是谁,他私以为郭荣肯定清楚,就直接指着照片命令。
郭荣自然而然认为他说的是徐艺秋了。
毕竟在他看来,徐艺秋那么优秀,被人喜欢再正常不过了,一点怀疑都没有。
乌龙分析结束,郭荣虚软无力地坐在地上,呆呆擡头看着他们四个,“也就是说,我这顿打白挨了?”
马松让蓝毛三人转身,面朝墙上葱绿的爬山虎,当着郭荣的面一人一脚屁股,问他,“这样行吗?”
郭荣没说话。
马松又一人狠踹一脚屁股,单手拽着蓝毛头发把人拽趴到地上,咬着牙气道:“老子手机给你,让翻了吗?还敢翻我相册,手不想要了?我说能威胁,但让你真打了吗?”
“真他娘的手痒想打架,自己打去,别顶着老子名头打啊!给谁招黑呢!”
蓝毛之前的嚣张气焰尽散,蜷缩倒地上,捂着头一口一个“哥哥”“老大”地求饶,另两个生怕祸及己身,缩在墙角恨不能变成蚂蚁,努力减小存在感。
情敌错了,白挨一顿打,郭荣有些郁闷,但转念一想,他还没这么硬气过,也是因为秋秋受的,体验还不错。
见没他什么事,忍着疼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拿着书包准备走人。
马松喊住他,“你真不喜欢闻歆?”
郭荣转身看他,今天下午第N次摇头,“不喜欢。”
“喜欢徐艺秋?”
郭荣点头,半晌又闷闷说:“你别跟她说。”
“我不说。你也别跟闻歆说挨打的事,作为交换,我给你说个徐艺秋以前的事,算是给你个劝告。”
一听是徐艺秋的,郭荣拿着书包回去,蹲到他面前。
马松松了手,蓝毛得了机会,立刻奔逃,另两个小弟迅速跟上。
他不在意,背靠墙上,和郭荣面对面蹲着,从兜里掏出烟盒,敲出两根,示意了下郭荣,他摇摇头,“不抽。”
马松自顾自吸上,吐了口烟圈,心里舒爽了,咬着滤嘴说:“我高一和徐艺秋一个班,她漂亮嘛,一来就不少男的喜欢,不过学习太好,也不怎么和其他人说话,遥不可及的,大家都只是远远看着,没人上。就一个,特别勇,听说徐艺秋喜欢开朗那一挂的,正好他符合,当着全班的面表白。”
“徐艺秋不喜欢他,说高中不谈恋爱,那人不信,也不服气,鼓动全班人给他当助攻,各种你能想到的招全试了,结果显而易见,徐艺秋烦不胜烦,那人本来坐她正后面第三排,她就从第二排搬到倒数第三排,离的远远的。”
“叫什么名字?”郭荣问。
“不记得了,后来被班主任知道,直接转学了。”
马松吐口烟,透过袅腾烟雾眯眼审视他,“你不是她喜欢的那一挂,趁早别喜欢了,没用。”
郭荣擡手挥散他吹过来的二手烟,认真问:“你那时候也喜欢她?”
“我操-你大爷,当然没有!”马松猛地跳起来,又不解气在地上摁一脚,“别瞎几把乱猜!老子才不喜欢她那种清高的,也没那么花心。”
“要不是看你白挨顿打可怜,老子才不给你讲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惹他娘一身骚!”
郭荣闷头解释:“你别乱塞标签,秋秋一点都不清高,比你平易近人多了。”
“行行行,不清高。”
事情讲完,周秋白和陆长青经过先前的震怒和诧异,表情都很微妙,但又各有各的微妙。
郭荣擡头看他俩,小声说:“你们先别给秋秋说,也别表现出来,就当我没说过。”
周秋白没应,感觉两条腿再蹲下去不能要了,把凳子从陆长青屁股底下抽出来,自己坐上去,腿脚一霎放松,涌出的麻意像塑料尺上细小的波浪线来回滚,舒爽的厉害,只是心底铺满的不知名感觉却没地方倾泻。
陆长青站起来,叉腰后退两步,低头看抱腿埋头跟个鹌鹑似的郭荣,舌尖在下唇浅扫一圈,又往前两步半蹲他面前,掌着他的头顶迫使他擡头,拧眉问:“想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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