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 / 2)
秦以风没接着他的话说什么,顺势扣住了他的手,逐渐已习惯他冰凉,好似不是真人般的体温,赌气般白了柳言澈一眼,但还是说道:“晚上再叙,先走了。”
对拉手这个动作,晏泽依旧不适应,下意识想抽离,见对方不肯松手,只好放弃。
“慢走不送啊。”
望着这两人离去的背影,柳言澈莫名觉得有些般配,意外瞥到他们牵着的手,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捏着下巴思考:“秦以风这小子,不对劲儿啊。”
*
回到将军府,晏泽就被迫躺在床上不得不休息,被子捂的严严实实的,生怕他冷似的,还特地又给他煮了碗米粥。
见秦以风试图亲自喂自己,晏泽实在忍不住坐起了身,这是把他供起来了吗?
“大可不必。”晏泽轻咳了两声,这样的待遇他根本习惯不了,甚至还有些抵触,“我有手有脚的,自己可以。”
秦以风顿了下,将碗递给了他:“小心烫。”
哪知晏泽比他嘴快,刚尝了一口就被呛到了,察觉到他有慌慌张张地找手帕,阻止道:“我没事我没事,有劳了。”
“嗯。”
秦以风坐在床边没再说话,只觉着与他单独相处时,面前像是隔着一层屏障一般,无论如何也无法戳破,关系也有种说不清楚的微妙。
想靠近,却无论如何也接近不了。
“其实我是不希望你插手那些事儿的。”秦以风垂眸不看他。
晏泽手中的勺子停留在唇边,愣了一瞬后继续缓慢着吃。
难道和前世一样让他什么都不知道?直到死他都不知道外面究竟怎么了,他那些所珍视的人变成什么样子了。
连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永远困在这个人创造出的美好院子里,最后不明不白地死去。
“你……”
秦以风欲言又止,恰巧这时有人敲门。
他揉了揉眉心,起身便去开门:“你是,周少卿?”
来人正是周少卿,他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随后视线落在晏泽身上:“将军。”
秦以风微颔,“有事进来说。”
闻言,周少卿也不客气了,大步朝着床边走去,一声不吭直直跪在地上,磕了个头:“殿下,少卿受二皇子唤回,恐今日便要回去,殿下日后切记好生照顾自己。”
“晏尘溯他想干什么。”晏泽声音很明显冷了下来。
周少卿摇头,“皇上既然已经把少卿赐给二皇子,此后少卿便是二皇子的人了。”
“霖川知道吗?”
周少卿回答:“不知。”
季霖川都回太医院了,又怎么会知道。
沉默片刻。
晏泽“嗯”了声,又问:“那你脸上的疤怎么样了?”
周少卿再次磕头叩首:“回殿下,霖川已经为少卿开过药膏了。殿下保重,少卿此番前去是生是死殿下不必挂念,除此多谢殿下这么多年的收留。”
晏泽只觉得这些话刺耳的紧,胸腔里的怒火不断燃烧,最终一切怨气都被他强压,然而喉咙里突然涌上了一股鲜红的液体,竟是硬生生咽了下去,再也没心情做任何事情。
整个房间万籁俱静。
“起来。”晏泽痛苦的闭上眸子,声音都在发颤。
周少卿听话站起,对着他又做了个辑,“殿下,告辞。”
晏泽吐出一口热气,去看他:“还回来吗?”
这又怎么是他能决定的呢?
周少卿直起身子,勾起唇笑了笑,不再拘泥于身份开口道:“倘若山水有相逢,你我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前是仆对主子,后就是对情深意重的友人。
晏泽微颔,语气轻柔而冷淡:“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晏尘溯啊晏尘溯,你究竟想怎么样?
再没言语,周少卿丝毫不留恋般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吉人只有天相,他应不会有事儿的。”秦以风在一旁出声安慰。
晏泽低着头发不出声。
秦以风在一边耐心劝他,“心情不好就发泄出来,别什么都憋在心里,会出事儿的。”
回想半天,晏泽是发生过的一点好事儿都想不到,好多事好像都在往坏的那一方偏离,好多暂时解决不了的问题压的人喘不过来气,事与愿违。
“我是不是真的那么没用,谁都保不住,连带我自己……”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