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麟的背叛(2 / 2)
谢子麟头也没擡:“谢了。”
桑柘道:“我用的你的名字。”
“那也谢了,”谢子麟从沙发上站起来,看向他,“我请你吃饭。”
“不用。”
谢子麟没客气,桑柘也没挽留,两人连再见也没有说,就此分别。
从小区出来已经快十点了,谢子麟收拾了衣服,装完箱,已经过了十二点。他赶第二天早晨七点钟的高铁,五点钟就得起床。
十二点四十,谢子麟刚准备睡觉,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
薛铮:【我也得回家】
谢子麟:【怎么了?】
薛铮:【我爸知道了】
谢子麟:【?】
薛铮:【没事】
谢子麟继续装糊涂,发了条语音:“回家也挺好的,是不是?你就回去看看狗。”
薛铮:【哈哈哈哈哈】
薛铮:【看狗,挺好】
她看起来还挺快乐。
谢子麟不由感觉自己有点大惊小怪。
薛一宏突然打电话过来,薛铮正坐在阳台的沙发椅上。江宇泽弯下腰,薛铮第五次探向他的额头,他的头依然很热。这是个坏消息,又是个好消息,他生病了,但他终于又有了体温。薛铮伸手握了握阳台冰凉的铁栏杆,又把自己的手贴上了江宇泽的额头。
“好了,”江宇泽抗拒,“电话响了,你快接。”
他说话有明显的鼻音,他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
薛一宏很冷静,显然是提前组织过语言,他开门见山,单刀直入,薛铮一时有点发懵。爸爸问什么,她回答什么。
“我挺好的,就是点幻觉……焦虑,你别听他瞎说。我室友陪我去的医院,人家给我开了药,嗯……我报销了,”薛铮道,“没买上票。”
江宇泽把她的手握进掌心,在一旁静静听着,薛铮道:“我没不想回。”
薛一宏给她看了一条飞越大半个国家的线路,飞机转高铁,到了省会城市车站,孟一宏再开车去接。
“太麻烦了吧?”
“没有,我也想给姐姐过生日。”
“好吧。”
薛铮没有抗争就屈服。她挂了电话,一下子没那么高兴了,江宇泽生病,她本来也不太高兴。江宇泽靠在栏杆上,问:“他哪来的你爸电话?”
“他说不定和学校说了,”薛铮锤了沙发一拳,“过两天辅导员给我打电话怎么办?学校登记我怎么办?我以为他那事算完了,谁知道他还操心这一出,烦死了。”
“回就回吧。”江宇泽道,“回去也没什么。二十八走?”
薛铮道:“还有两天。好烦啊,我东西还没收拾。”
“我呢?”
“我把你装箱子里带回去,”薛铮摸了摸江宇泽的手,“宝宝,你跟紧点我,我不要我们小江做孤魂野鬼。”
“我才不是什么孤魂野鬼。”江宇泽嗤笑一声。
“薛铮!”孟书妤一把推开了门,“我学不进去。”
薛铮触电般收回手,把腿上的平板递给她:“看综艺吗?”
“不看。”孟书妤转头又走。她从寝室一头踱步到另一头,又踱回来,又踱过去。
薛铮安置了江宇泽,推门走了出来,建议道:“早点休息,学不进去就玩一会。”
孟书妤没有理她,径直坐回了书桌旁边。已经寒假了,她比期末还努力,她要拿一个法国公费留学生的名额,三月底出政策,四月资格审核,五月六月选拔面试,结果出来在七月底。
她排名已经是专业第一了,可法语一整个专业四十人不到,竞争格外激烈,每一名间几乎都是零点零几的分差。评选标准年年不一样,也十分让人头痛,有时候允许挂科,有时候不允许,有时候要求前六学期体测80分以上,有时候不需要。
孟书妤绩点高出第二名0.03,担任大班委和校学生会秘书长,发过ssci,几乎已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体育成绩稍稍逊色一些。
“据说他们还会看学生的实习经历,”孟书妤道,“我只在一家小出版社做过翻译,田思颖有四段大厂实习。他妈的,她哪来的时间。”
“你有双学位,她——”
“她也有,宝贝,”孟书妤道,“我们专业没有不辅修的,而且她很狡猾,你不知道,她数学很烂,所以她选了法律。她双学位绩点比我整整高0.15。”
“她,”孟书妤长长呼出一口气,把手机递给薛铮,“你看她,她下午问我问题,问我一个我自己也得翻书查半天的语法,还有两个谁也想不起来的名词,我说我得看看,完了我随口和她聊了几句,她居然不回复我。”
“她还没看见吧?”薛铮道。
“可是已经六个小时过去了!”孟书妤气哄哄道,“她就是睡一觉也该起来了吧?她是不是不聊闲天?”
她把手机从薛铮手里抢回去:“我就问问她,你不愿意聊闲天吗?”
“你别别别!”薛铮没拦住,孟书妤狠狠地打出几个字,下一秒却通通删掉了,她翻字典给田思颖查词,把每一页都翻得哗哗作响。
“你不能也不理她吗?”
“不能。”孟书妤黑着脸道,“我没她那么恶心。她只想她自己。”
两人没再说话了,薛铮洗漱过,爬上了床,“早点睡宝贝。”
“宝贝晚安。”孟书妤道。
薛铮给谢子麟发了自己要回家的消息,谢子麟回复,薛铮不小心点开了他的语音。声音响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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