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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庙碑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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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幕金钩落,徐徐凉夜风。

这总不比正经的房屋,纵然周围栅栏围的院子很大,她也不敢出声,可吴虞却越见她难受越作弄她,她气得一口咬在他脖子上,倒越使他无所顾忌。

她赶忙要挣开他跑,却又被他一把捞回来顺势按下,手心盖在她的手背上一整团捏住,摩挲着解她手腕的发带,又勾勾缠缠绕在手指指尖。

她趴在枕头上不住发抖,却被他搂住一滚整个翻身过来,她茫然又不知所措,他便又托住了她腰哄她坐起来,唇齿纠缠间手指勾开她的发带,长发顷刻滑落,散在他的手上。

他不会真的不是人吧。十八娘奄奄一息靠在浴桶里,只觉得自己很像那些鬼故事里被吸了阳气的书生。

吴虞却看她迷迷瞪瞪的怕她再泡下去着凉,拿着大巾子把她从水里捞出来塞到被窝里,擦了几条手巾把她头发给擦干,还去匣子里找了一罐香脂仔仔细细抹在她脸上。

抹完还低头在她脸颊旁嗅了嗅,嘀咕:“是很香?”

十八娘困傻了,听见他说很香却吓得一抖,怎么香了,是真要吃她?

可他只是在她脸颊又使劲儿亲了两口,又捏着她下巴非让她亲回来。

她放下心来,可此时对他已经没了什么兴致,只敷衍在他下巴亲了两口,便把他推到一边儿,自己缩到最里头睡去了。

吕御史查她这事是藏不住的,兰台那边也直接传话来,这几日暂停上课,先不要乱走。

不过现在人家是先发制人,还不知有什么后招,她确实不好轻举妄动。也只好先等着了。

万幸的事正好先前趁机归拢了王家,如今家里都在她掌控之内,内部没人能趁机刺她。

可吴虞还没和她说要去河西的事,难道是怕现在说有落井下石之嫌?可既然要落,何时还不一样,她也并不在乎多一个人少一个人离开她。

她知道吴虞不是不喜欢她,也不是对她不好,可有时候好也只是好而已,没有多大的用处。就像她如果这回顺利解决此事,也不会放下一切和吴虞走的,

或许人的缘分都是有定数的,该是几日便是几日,不因为大事生离死别,也会因为小事分道扬镳。

话说回来,这回的事固然这比不得叛国造反的大罪,最后若查证属实她戕害手足,不至于丢命可前途要毁,家业也要丢。

这事还是魏家主导,不能轻易让她逃过。

她这个爹,把她生下来没给她一点儿好处,还欠了一身风流债给她背,嘁,下回去祭祖不给他烧香。

不过现下气也没用愁也没用,只能见招拆招了。

三日后调查取证都来了,王家还跟了人来,竟是五叔。

五叔都没有瞧蒋遂,便一口咬定道:“他不可能是我王家人。我四兄成亲许多年都没有子嗣,若当时知道姬妾有孕是绝不会放人走的,这是在说谎。”

这时蒋遂那边却出来一个老侍女:“我本是四公买的侍女,身契还留在你们王家,我这也有一份。后我被一同送到蒋家伺候蒋遂生母,小郎君是四公的孩子我最清楚。当时未把孩儿送回,乃是怕四夫人妒忌,让蒋遂小郎君吃苦。”

说着老侍人又拿出一份陈旧脉案来道:“这上明明白白写的,小郎君生下来身体康健,是足月生产。”

五叔冷笑道:“你们蒋家也不过温饱乡绅而已,侍妾入门后脉案都写得这般清楚才该是怪事。如你们要驳,且把所有侍妾夫人的脉案都拿出来瞧瞧。”

蒋遂则黯然道:“蒋使君死后蒋家败落后,其他兄长各自分家,东西大多轶散,这份脉案是我因思念母亲单独保留的。”

五叔大笑与诸人道:“他这证据无一样可靠,我们王家如何能认,不心疼家产,也怕让杂种混了血脉!”

蒋遂气得冲上来动手,被人拦回来破釜沉舟道:“我才不是贪图你王家的钱!不过是想认回我的祖宗,你们什么都不信,我们便滴血认亲,如不合,我愿意以命相赔!”

众人皆是一惊,此话既出,骑虎难下。十八娘不应就是心虚默认,应了万一他真是,她可再没理由拒绝蒋遂回王家了,这根源的事证实,其他事还不是由着蒋遂说?

五叔见状立马道:“你为了王家家产不顾四公已安葬,要让他开棺曝尸,哪里是亲生的做得出来的。”

蒋遂道:“我只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身份!不和父亲验,不妨和妹妹验,反正我们也是同属王家骨血。”

无法了,现在她也只能赌,蒋遂不是她爹的风流债。

此时帐外吴虞却拉开了弓,与跟来的王家崔掌事道:“钱是小事,他欺负人不行。一会儿崔掌事进去拉着明微躲远些,杀了这东西固然被嚼舌头,到底诸事可休,伤他命的事记我头上。”

崔掌事一时也只能应下,虽说蒋遂有可能真是四公血脉,可他到底不愿见十八娘被一个外头来的人欺负,毕竟没有十八娘,王家还不知如何,他自己更不知如何。

可就在吴虞弓弦拉满即将脱手之际,忽见一马车疾驰而来,近处停下。而车上下来的,竟是十八娘大舅舅身边那付娘子。

“且慢。”

付娘子快步进屋道,“不必伤了我家小娘子取血,我能证明四公除了十八娘再没有任何血脉留存于世。”

有些人多亏死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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