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专篇(18)(2 / 2)
“你玩累了吗这么躲躲藏藏的确实有点太拘束了,我……”
观南镜凑过来抱住了他,也截断了他的话。夏油杰不合时宜地想到五条悟经常会用兼顾炫耀与不耐烦的语气抱怨观南镜如何如何喜欢同他撒娇。他以为这种“撒娇”是向对方特供的礼物,但此刻观南镜也送给他了。
尽管是在躲猫猫游戏里,在被子下,在这么狭小昏暗的角落和无声的时刻。
仿佛他真的是老鼠,在从猫咪那儿偷走他最喜欢的奶酪。
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忽然填充满了他的心脏。
“怎么啦”他摸着观南镜的头发,轻声问: “怎么啦。”
“前辈骗我,你明明就不开心。”
夏油杰愣了一下,无奈笑着,气流让观南镜头顶的发丝微微震动: “我没有呀。”
这种各持己见的话是聊不下去的,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套娃无穷尽。观南镜还没能继续说,夏油杰就捂住了他的嘴: “嘘——”
隔壁的五条悟好像又跑来敲了敲门: “杰,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你回来了吗”
好倒霉,好像是窗外起风了,有什么东西撞在窗户上,从五条悟的屋里听应该确实像这屋的动静。
他们俩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都不敢动,大气也不敢出。天气本来就热起来了,到了晚上稍微好点,可现在他们捂在被子里,又贴在一起,实在是想不烫都难。夏油杰就不用说了,就连一向体温低的观南镜都感觉自己后背在冒汗。躲猫猫好难啊!他闭紧了眼睛,感觉所有声音都放大了:门外小小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声音,身边夏油杰的呼吸和心跳声……
极其清晰的开门声。
五条悟今天第二次推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窗户上的树枝。他立刻明白是听错了,愣了下后闭上眼睛揉了揉脑壳,感觉自己今天真是好奇怪,第六感怎么老失灵啊肯定是被那两个家伙丢在这儿没人陪,又没饭吃给气的……
于是又关上了门。
观南镜和夏油杰同时松了口气,感恩床是被墙挡住的,然后又一起无声笑了起来。躲猫猫的乐趣在哪儿他算是体会到了,精髓就是差点被抓,但是又没被抓到的劫后余生感。观南镜怕夏油杰太热了,于是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试图先爬起来再说,可是却被对方一把拉了回去。
“要小心……”夏油杰贴着他的耳朵说: “万一悟还在外面吹风呢”
观南镜不疑有他,很乖地又进入了躲避状态,埋起脑袋乖乖躲好。他这么好骗,叫夏油杰都有点不忍心了,又装模作样了两分钟后便爬了起来,两个人又再次躲进了衣柜里。
“热吗,前辈”观南镜小声问他,试图用手扇点风: “对不起,我不该靠着你的。”
夏油杰确实是热的,可是和观南镜靠在一起时的热并不让他烦躁,现在这种热量源抽开了,又热又冷的感觉才是最难受的,他甚至想要在初夏的天气中打寒战,只是硬生生克制住了。
“我没有不开心,镜。”他忽然就说道: “其实说起来,这是我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里的心愿——有个人和我一起玩躲猫猫,打游戏,看电视……虽然后来就忘记了,但实现了这个愿望也挺不错的。”
观南镜愣了一下,笑了起来: “真的吗前辈,那太好了。”
很纯粹的为了他的快乐而快乐着。
生了他这么一个孩子后,父母先是经济上拮据着,后是在发现他“有精神病”后,心理上压抑痛苦,社会压力特别大,日子都快过不下去,当然也不会生第二个孩子来赌博。
万一又生了个小疯子该怎么办呢又不能遗弃,养起来又是巨大的痛苦。更关键的是,那样就真的得坐实他们俩携带“疯病”基因了。
躲在衣柜里,听他们在外面的争吵时,夏油杰经常会想象如果自己有个兄弟姐妹就好了,那样家里就是2v2,而不是2嫌弃1,如果他有哪怕一个朋友,他就不是野孩子,他有和这个世界对抗的力气。长大后他自然理解了这是没必要的,也不切实际的悲哀幻想,可在他觉得自己不在意的时候,偏偏又真的出现了一个人,会认真地和他一起藏在衣柜里,躲避着也许并不存在,或者说并不再重要的无形的恐惧与悲哀。
于是靠坐在角落,小时候过于大和黑暗的衣柜已经变得狭小起来的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从来都没有释怀,也没有遗忘。
这到底是命运的仁慈,还是残忍呢
他看着观南镜,对方正无知无觉地仰头蹭他的某件衣服,像是没体会过这种材料似的,很好奇地多贴了两下,可爱得让他感到心慌,担心他又只是一个逼真到破碎时会让他格外苦痛的梦境。
“镜,可以过来吗”他冲着观南镜伸出手,手掌朝上,尽可能克制地邀约: “我们坐到一起吧。”
拥抱,很像是他们被压在虹龙那座山下时的拥抱,没那时候那么狼狈和逼仄,但反而比当时更亲密些。夏油杰又去看观南镜的手心,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也许是当时的记忆太清晰,他仿佛还是觉得伤口没有长好。指尖从学弟的手心滑到手腕上,轻轻摩挲着握住,他到底问了最近自己最在意的事:
“镜,你给悟也做过月亮吗”
“嗯”观南镜甚至反应了一下,才从这么无厘头的话里找到原委。尽管不懂夏油杰为什么问这个,但他还是诚实地说了: “没有啊,为什么要给前辈做”
五条悟的屋里又不是看不见真月亮。
“这样啊。”夏油杰像是只问了个无关紧要的事,忽然又毫无缘由地开启了新话题: “东海道新干线的主要站点,你会背了吗”
猛然被考,观南镜紧张地绷紧了脑壳: “起点是东京,终点是新大阪……”
就知道他中间的记不清,夏油杰环着他的肩膀,指尖点了点他的掌心: “东京。”
下滑一点: “品川。”
再下滑一点: “新横滨。”
到掌根: “小田原……”
新干线越画越长,拥抱似乎也越来越紧密了,观南镜感觉学长几乎是把下巴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可能是教得太专心。他也没有多想,主要是他快记不住地名了:……
最后一直滑到他手肘上面一点,指尖都探进了袖子里,才到了终点: “新大阪。”
“记住了吗地理考试一般都会考哦。”
夏油杰的手垂了下来,非常自然地又搂住了他的腰。观南镜完全无知觉,他正在严阵以待地复习: “东京,品川,小田原……”
“不,是新横滨。”
观南镜感觉到一只手掌轻轻按到了他的后背上,隔着衬衣,沿着竖脊肌中间轻微的凹陷和脊椎的起伏,往下滑动,在某些节点停留住,像是在引导他回想: “下一个才是小田原。再下一站……”
衬衣细微的声响莫名震耳欲聋,发烫的指尖下,仿佛能一寸寸摸清漂亮后背的每一处微妙的凹陷和紧致的皮肤。空气仿佛变粘稠了,夏油杰的心跳微微加速:他很确信如果现在是前女友和他一起坐在这里,被他这么拿教书的名义摸后背,估计早扑上来啃八百回。然而观南镜却仿佛连痒都不怎么痒似的,越背注意力越集中,等他看着小学弟忽闪的眼睛发愣时,对方反而倒过来催促起他来: “前辈,到下一站了,手往下嘛,往下——”
他掰着手指头,数得正认真呢,都没意识到自己正咬住嘴唇,难得把唇瓣弄成了和他的痣一样鲜红漂亮的颜色,根本无视了圈着他的高大漂亮前辈发烫的胸膛与暧/昧过界的触碰,只全心全意为了无聊的车站名发愁。
夏油杰忽然触电般松开了手,不懂自己在做什么,在渴望什么,在幻想什么。他不敢懂。
我好脏……
他们还没来得及继续,宛如惊天巨响一样的动静忽然在寂静的室内响起,观南镜和夏油杰都是一抖,同时擡头,顾不得那么多了,打开柜门一看,才发现他们有多糊涂——刚刚进来时候忘记把手机一起拿上了!
被关了静音后,它不管是在被子里或者地板上,本来都不该这么致命的,但偏偏正待在木头桌面上,豪爽地高频震动着,并在他们的注视中,已经抢救不及时地翻滚掉落到了木地板上去,砸出惊天动地的声响来。
夏油杰心道完蛋,他玩太high了,忘了再发两条短信装模作样,八成是五条悟在打电话找他。
怕什么来什么,门外第三次响起声音: “杰,你是不是回来啊我怎么好像听到手机的声音了啊我真的听到手机的声音了!你在洗澡吗还是换衣服我能进来了吗我进来啦!你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怪吓人的,你被自己养的咒灵吃啦——”
随着他忍无可忍砰砰踹门的一个大动作,刚从窗户逃跑到一半,头发衣服都乱七八糟的观南镜尴尬地擡腿擡到一半,尬在了原地:……
正在帮忙的夏油杰:……
五条悟:……
五条悟甚至把墨镜拿了下来,苍蓝色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显然根本没出门过的他们看了两眼,然后又戴了回去,仿佛cpu有点过载了。
他的指尖因为震惊而在微微发抖。
“这什么情况”
观南镜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乖巧而英勇地小声回答: “玩躲猫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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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章都是最喜欢的一章,根本写不够,要不是天杀的小组作业侵害了我幸福的生活,我天天写写写写到字数爆炸(升天。不知道妈咪们周一过得怎么样呢心情还好吗na今天炸年糕被油蹦到额头了,我太笨蛋了,我不知道年糕不可以大火炸时间过长,不然会爆炸,我还在那儿美美夸赞自己是小天才呢,哼着小歌颠着锅,美美拍照欣赏杰作,然后就哇哇大哭了。不过情况很轻,都没有泡,只是红了两块,冷水冲了一会儿后红得更明显了,于是我哇哇哭觉得要破相了——含泪吃炸年糕,实在是太好吃了,含泪吃——想起来要破相了,吃不下了,哭——太好吃了,还是先含泪吃——就这么循环完后,又悲惨地擦灶台,收拾着收拾着再去照镜子发现已经要看不出来了(……)甚至还没来得及拍照大呼小叫四处索要关爱,我的伤口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快愈合了,不,准确来说皮肤就没裂开过,只是恢复了正常的颜色……说这么多小品就是为了告诉妈咪们不要大火炸年糕(但妈咪们应该都都知道吧!)(只有na是笨蛋!)(躺下)(盖上笨蛋被)(闭眼)
总之明天见妈咪们,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前十个评论有红包包!(来自笨蛋但真的很爱妈咪们的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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