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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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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当他知道陈赐竟然为了一本书而如此大费周章之时,便对这本书有所期待了。

果然,在拿到《蒙学识字》的第一刻起,他就明白了陈赐的用意。

——太棒了!他捧着自己县衙拿到手的第一本《蒙学识字》激动的心想,这本书对于启蒙的幼子和普通的老百姓来说,真的是无法估量的好!

没有高深的需要深入挖掘才能去懂的深意,也没有读书人之间之乎者也的绕口,反而是把每一个字都从笔画就拆分了开来,一笔一划的教你怎么写出这个字,紧随其后的则是用大白话来解释的意思。有的字用在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意思,所以后面竟然还做了详细的标注。

最重要的是,查字也太方便了吧。

《蒙学识字》是骆铖基本上按照后世的字典改编过来的,所以在查字这方面,虽然不能引用拼音查字的方法,但笔画部首查字的便利还是可以用一用的。至于每个字都是个以什么部首为主,则都在笔画拆分的后面有做说明。

所以宁定坤在看到如此方便的工具书籍后,激动的两眼放光,当即就去书肆又给衙门买了几本,让县衙里认字读书不多的官差都好好学习。之后还亲自去书肆做了三天的宣传——这些年他为百姓们做的一点一滴,百姓心中都记得,所以对于山阳县的老百姓来说,宁定坤说的话就不可能是有错的。即使有了,那也一定是他们记错了。

因此山阳县各乡各村在他的宣传下,全都积极的配合买更多的书,有能力的个人和家庭也同样都支持了起来。

就这样没过多久,所有看过此书的人就都跟宁定坤一样,视这本书为传世珍宝了。

没多久,相邻几个县的跑商最先发现了山阳县的不同——以前这些人都跟他们一样,大多都是穷苦出身,谁知道书长什么样字是怎么写的啊。

可现在呢?只要有点空闲时间,山阳县的百姓们统统都是上到耄耋老人,下到三岁稚童,都不是这个的手里拿着书,就是那个在地上写写画画,而且写的还真的有模有样的像那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这群人一打听就知道了,大家都是因为一本名叫《蒙学识字》的书才有的改变。

而山阳县的百姓同样也是纳闷,因为当初宁定坤宣传时就说过,这是知府大人让各地的县衙和官办书肆都大力宣传的书籍,所以怎么他们山阳县的老百姓们都已经开始练习写字了,其他县的人怎么还连知道都不知道?

因此,后来在这群跑商们的口耳相传之下,很快,其他县的百姓们也渐渐知道了此事。

于是从第三个月开始,陈赐便陆陆续续的接到了从下属各地传来的消息,说百姓们对这本书的评价很高,甚至很多私塾都开始用这本书给稚子启蒙了。

“所以现在,不光是我们苍耳郡的百姓们认同了这本书,就连其他地方的百姓同样也已经知道了——苍耳郡有一个叫骆铖的秀才,为天下蒙昧的百姓们写了一本可以让他们快速识字的书,对你很是感激不尽呐。”陈赐走到骆铖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间充满了感慨。

“但是我今天主要跟你说的,还不是这件事。”说着陈赐便双手后背,皱起了眉头,“因为已经有人注意到这本书的好处了,为防有人暗中对你使坏,或是在其他我所管辖不到的地方谋取暴利,所以我希望,你能将此书上呈给皇上,请朝廷将此书传扬到天下每个百姓的手中。只是……”

陈赐顿了下,有点犹豫该怎么开口。

“无妨,”他虽不知该如何说明接下来的话,可骆铖却听明白了,无非就是皇上和朝臣们不见得都像陈赐这样,希望天下“明民”,而非“愚民”了,所以他摇了摇头,说:

“大人诚心为了天下百姓,学生又怎会为一点蝇头小利而去以小失大。所以,大人就放心的去上呈皇上吧,学生并无异议。”说到这他垂下眼睫,本能的勾了勾唇角,提起一个淡然的笑意,“再说,学生也是相信当今胸怀天下百姓的心意的。”

不然,就凭陈赐一个知府,怎么可能在皇帝极为反对“明民”的情况下,还敢明目张胆的以此为考试题目,并支持他这本《蒙学识字》的出版发印了。

“……”

陈赐看着他,好半晌都没有说话,心内震撼:

——自己做官这么多年以来,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么敢说的后生,还未出仕就竟敢直接揣摩圣上的心思?

可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难免会被怀疑有阿谀奉承之嫌,但说此话的是骆铖,一个无论是面对贫寒同窗,还是他这个知府大人,都同样淡然怀远、端方清贵如竹中君子般的人,是怎么都不会让人将他想成那一类人的。

“好好好!”片刻后陈赐敛下心神,赞赏的连声道好:“你也放心,至少在直达天听之前,苍耳郡的再次刊印,我还是能说了算的。”

说着就与同知大人一起,商议起了这第二次发印的数量。最后三人一致决定,干脆一次性直接发印一万册,免得上报之后有个以防万一。

于是,为了赶在有人搞破坏之前就做完第二次发印,陈赐直接下令让官办书肆和私人书肆一起同时印制,终于,赶在了八月下旬之前将一万册的《蒙学识字》给全部印制完毕了。

因此当八月底陈赐的上呈奏章放到了皇帝的龙案上时,苍耳郡的第二批的《蒙学识字》也已经再次全部派发下去了。

并且陈赐还下了一个死命令,严禁所有官衙、书肆,以及个人和团体等非法倒卖此书,如有违令者,罚银五十两并赶出宗族,永不得回。

这对于宗族相当于性命之重的古人来说,可以说是相当严重的惩罚了。因此除非是脑子彻底烧坏了的,正常人是都不会冒险去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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