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帮我个忙（2 / 2）

“记得去找那女人。”

他点了根烟自顾自地吸，丢下这句话就走了，全程没有回头看一眼。

4567有种被哥哥撞见看黄片主角还是自己的感觉。偷瞄宫野志保的反应，她却浑身僵硬，死死盯着他离开的方向。

她尴尬地挠挠脸颊。

“出去走走吧。”

…

第一研究所大楼后面有一片巨大的草坪，这里是科研人员们午休时间散步消食的场所，也是贝尔摩德能给宫野志保自由的最大限度。

在那之后她一直忧心忡忡地沉默着。

“要喝点什么吗？”

被关在这的日子里宫野志保一直尽量避免见到琴酒，一方面是厌恶，另一方面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志保？”

4567手指定在自动贩卖机按键前，见对方不回答自己便又在此出声唤她。

宫野志保回神，潮湿的掌心紧紧握住她，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更多安全感。

“啊、不用了。”

说完，宫野志保黑着脸走到贩卖机边上的路肩坐下等她，浑身绵软无力，只觉得好累。

在见到琴酒后她的状态一直很不对劲，4567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志保非常讨厌哥哥。

这就让4567有点苦恼，两个都是很重要的人——虽然不想承认琴酒是其中之一。

她随便在贩卖机上点了两罐饮料，将一罐送到宫野志保面前。

“喝吧，就当帮我个忙。”

又是这句话。

刚刚就是因为这句话害得宫野志保破例在实验室跟她做那种事还差点被琴酒看见，难道她以为只要说这句话自己就会答应她所有事吗。

宫野志保无语地接过去。

事实上无论4567说不说，她都会答应。

“…这个忙我帮不了你。”

“嗯？”

4567莫名，真的有这么不想喝吗。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另一罐「抹茶酱油姜汁」，刚产生的一点委屈感烟消云散。

这是人喝的东西吗。

“哈哈…失误了。”

多亏了4567傻乎乎的干笑，她心头的阴霾被驱散不少。见她状态好转，4567终于放心地在她旁边坐下。

“明美是我姐姐，被琴酒杀…”

宫野志保恨得牙痒，那个词怎么也说不出口，痛苦地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她还活着，今年正好跟你一样大。”

“……”

自己那个屑哥哥还真是坏事做尽，上次一枪崩了志保的事还没找他算账呢。4567啪一声打开易拉罐，把那一听就很难喝的东西泄愤似的倒进嘴里。

然后吐吐舌头，果然难喝。盯着罐头思考片刻。

“那你就把我当成她吧。”

“…？”

宫野志保仿佛听了个笑话，她怎么主动给自己发家人卡啊。

“怎么可能，而且你们完全不是一类人…”

“什么啊…她是哪类，我是哪类？”

4567把罐子放在脚边点了根烟，想到姐姐后宫野志保僵着的脸变得柔和。

“她是天使一样的人。”

意思我是恶魔呗。4567扑哧一笑，吸口烟。不过说的也是，她无法共情他人痛苦，身体还被搞得不像个人类。她唯一能够引以为傲的只有爱了。

“无论你是我的恋人也好、妹妹也好，就算你想做姐姐也没关系。”

4557一张大手附在她头顶抚摸以示宽慰，对方被她说得有些莫名。

“志保，我爱你这件事永远也不会改变。”

傻兮兮的露齿笑。

她爱的是宫野志保作为独立个体时的存在，而非别的什么东西。这会让她觉得拥有这份超越生死之爱的自己并不是悲惨的。

“傻瓜…”

宫野志保释怀般的笑了，脑袋上温柔的抚摸和一字一句皆透露出关心和疼爱。无论对方是否在刻意模仿姐姐，但她此刻确实得到安慰。

“那我有了你岂不是什么都有了？”

“对啊，不错吧。”

4567嘴上虽这么说，但其实宫野志保也是她的全部。这全部并不是宫野志保带给她的，而是对方的存在取代了曾失去过的一切。

“如果我想要哥哥呢。”

“…这个、有点困难。”

宫野志保的哀伤一扫而空，望向4567，她竟真的在思考如何满足自己想要哥哥的愿望。刚说完大话马上就被她一句话推翻， 4567尴尬地挠挠脑袋。

宫野志保曾经认为区分友情与爱情的方式是看自己会不会对她产生欲望，但此刻作为科学家的她第一次被别人说服。

她终于理解这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所有这些爱都是平等的。并且理解了自己是4567唯一的爱情载体，故这个笨蛋根本无需区分友情与爱情。

宫野志保想要吻她却没有主动，反而提出要求。

“小环，亲亲我。”

突然的撒娇打乱了4567所有思绪，擡手抚上她脸颊，手指摩梭微红发烫的眼眶。心疼与怜爱一下子冲上脑门，看见她哭比杀了自己还难受。

虔诚的亲密中两人悲惨的过往与罪孽皆得到永恒的宽恕。

长吻过后，4567将她粘连在眼前的碎发拨开。

死亡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这个仇，我一定会帮你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