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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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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你一直都对我很好。”沈榆白温柔地抚她后背。

叶衔青慢慢镇定下来,面对如此温柔的沈榆白,她也不想再隐瞒了: “其实,我一开始老是推开你,并不是因为讨厌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忘不掉之前的事,又不敢把事实真相告诉你,所以才会一直和自己较劲,和你较劲。”

“我知道,我都知道,没关系的。”沈榆白心疼得指尖都在颤抖,他小心翼翼地吻了下她的脸颊, “宝宝,不怪你,是我的错,我要是早点意识到就好了。”

叶衔青扭头抽了抽鼻子: “不是你的错。”

沈榆白坚持: “让你伤心了,受了伤害,可不就是我的错吗”

他擡手去给她擦眼泪,指腹抹上去,拖出长长的一道红痕,是他手中的血迹沾了上去,忙又手忙脚乱地去擦。

叶衔青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怎么了”

“没事。”沈榆白将那只受伤的手快速藏在身后。

可两人离得这样近,任何一个小动作都会被放大。

“你手怎么了我看看。”说罢,叶衔青就伸手去扯他藏在身后的右手。

她坐在他腿上,动作间身体有些不稳,沈榆白担心她会掉下去,没太敢躲,几下便被她抓住了手臂。

拳峰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只是几个裂开的伤口仍旧狰狞着。

叶衔青倒吸一口凉气,要从他腿上下来: “这怎么回事你打架了”

沈榆白将她揽回怀里: “没事,不碍事。”

“都这么严重了,还说没事”叶衔青突然地提高音量,与其说是恼怒,不如说是惊惧。

他去见沈牧则了,知道了之前的事情,那么他这伤势由何而来,其实也不用问了。

“我们去医院好不好”她扯了扯他的手臂,尽量避开他的伤口。

“宝宝,真不用去,这点小伤,没事的。”他现在只想陪着她,可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又软了, “家里应该有医药箱,我去找出来,你帮我上药”

“那你快去。”叶衔青催促他。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沙发上,叶衔青边帮沈榆白清理伤口,边叮嘱他。她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因为担忧,眉头也皱着。

沈榆白用左手碰了碰,柔声安慰她: “我不疼,这里,别皱着。”

上完药,在叶衔青的坚持下,她又帮他换了鞋,脱掉了外套。沈榆白全程都任由她动作,异常配合。

等她终于做完了所有,在他旁边坐下,沈榆白才敢再次提起了刚才的那个话题: “所以,可以告诉我,那件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吗”

没有任何窥探她隐私的意思,他只是想知道的更多些,以便更好地帮她。

“他是怎么和你说的”

“他怎么说的不重要,他的事情我后续再处理。宝宝,我要听你说,我要知道你的心结在哪里,帮你解开。”

“高三暑假,”叶衔青抿了下唇角,她现在和他聊起这件事,已经不像之前那般抗拒了, “有一天晚上,家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沈榆白心口抽痛: “所以,你才会在那时候就搬离了沈家”

“嗯,”叶衔青往他怀里靠了靠, “不过,他也没落着什么好处,被我举着刀吓跑了。”

虽然叶衔青说的隐晦,可沈榆白还是敏锐地捕捉到,她和沈牧则说的有出入的地方。他一下便明白过来,其实并没有发生什么,沈牧则那样说,也只是为了激怒他而已。

一时间,沈榆白也理不清心中是宽慰更多,还是痛苦更多。

宽慰的是,她懂得保护自己,坚强勇敢地驱逐了黑暗。坦白讲,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怪癖情结,只要是她,他都爱。

可痛苦的却是,他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的时刻,被逼着和别人拿刀相向。

“当时为什么没有和我说”他吻了吻她的额角,尽量用平缓的语气开口。这样的话,他无论如何也会从美国回来的。

叶衔青只摇头,没回答。她并不是不想和他说,只是当时打了电话没有接通。

她有了抗拒的情绪,沈榆白便不打算再问了,伸手握住她的指尖,一下下轻轻摩挲着,安慰的小动作: “放心吧,没事了。”

后面的事情他自会去找沈牧则处理。

当晚,沈榆白担心白天的事情会对她造成影响,一直到睡觉前,都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和往常一样,他看她喝完了牛奶正打算离开,转身之际,忽地瞥见不远处的书桌上放着一盒胶囊状药物,沈榆白有些疑惑: “那是什么药你生病了吗”

叶衔青没看他的眼睛,快步来到桌边,一把抓起药盒塞进了抽屉里, “没生病,就一些日常备用药。”

她最近隔三差五地就会从学校里带点东西过来,应该是收拾的时候不小心拿出来的。

“青青。”沈榆白一用这种语气叫她,叶衔青就有些受不住,真挚的,祈求的,还带着那么点无可奈何的宠溺。

“给我看一眼,我才能放心。”

叶衔青没办法,磨磨蹭蹭地打开抽屉,拿出来递给他。

沈榆白接过,看了一眼,不太常见的几个字。他觉得这药的名字属实陌生,不大像是日常家庭会备用的。转下方向打算看它的作用功效,只一眼,他眉眼迅速凝重,攥着药的指尖也不觉加重力度。

“抑郁症”三个大字,好似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在客厅灯的映射下,泛着冷光,毫不犹豫地扎在他的命门。

他喉咙哽得厉害,胸腔更是淤滞,一开口,声音好似被烟熏火燎过干涩, “你……吃这药多久了”

“没多久,”叶衔青见他这样也心疼,拉他的手臂在凳子上坐下, “你放心,这个药我已经很久都没吃了,我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之所以还带着,也只是为了备用。”

她说的轻描淡写,可于沈榆白而言却是万箭穿心。他对抑郁症虽解不多,但多少也有所耳闻,身心俱疲,焦虑迟缓,严重者甚至还会出现精神问题,是比他以往的那些失眠要痛苦百倍千倍的事情。

单是想想,他都觉得痛不欲生,那么多个日夜,他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沈榆白让她在床边坐下,握着她的手,尽管内心已经翻江倒海,依旧怕吓到她,小心询问: “已经好了吗”

他本意只是为了解她的情况,却被叶衔青误会了,她当下脸色就有些不自然,被他攥着的指尖也无意识地搅着, “真的已经好了,你相信我,我很长时间都没有症状,也没有吃药了。要是没好的话,我是不会随便答应和你在一起的。”

她当他是介意了,沈榆白心口痛得一口气上不来,缓了又缓,才勉强能开口说话: “宝宝,我不是在乎这个,只是担心你,担心你的身体。”

叶衔青没其他的话,只是重复: “我真的已经好了。”

“我相信你,”沈榆白闭眼,吻了吻她的额头,心疼地开口, “先不说这个了,睡吧,我哄你睡觉,好不好”

“嗯。”叶衔青也意识到她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了,听话地躺在床上,在他的轻拍中,神色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沈榆白哄人睡觉的方法其实很单一,就是不停地讲故事,一个接一个,还都是些童话故事。

叶衔青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知道的这么多故事,而且还一直不重复,反正到最后,在他轻声细语地念叨中,她竟比往日任何一次睡得都要快。

模糊中,她感觉有人在帮她盖毛毯,还有一个吻落在额角。

“宝宝,我爱你。”沈榆白见她睡沉,帮她掖好毛毯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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