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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也有工作人员在他们起冲突时就报了警，不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警察来的时候，还以为是简单的冲突需要调解，谁知道一过来，才发现居然是一例长达数年的虐待未成年案。

那些原本兴致缺缺的警察们一下子来劲了，面容严肃地带走了鬼哭狼嚎的常建生。

常信阳看着一直以来都阴魂不散的，却本来应该是他生命中最亲近的亲人被带走，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对还愣在原地的嘉宾们说：“我接下来会掉粉吧。”

“有这么个赌博的父亲，还被知道了那么惨痛的过去。”

大家一听就皱眉了，钟韵生气地说：“小常你怎么这么想？你父亲是你父亲，他做了什么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而且你是受害者！”

苏括也补充：“对，受害者不需要解释什么。”

郁佳一更是直接对镜头喊话：“观众们要是谁因为这个原因就不粉小常了，那也不要粉我了。”

【我靠，掉什么粉，心疼都来不及！】

【在镜头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坦白童年精力，太需要勇气了，小常你长大了！】

【乖宝别担心掉粉，热搜已经挂在首页了，绝对要继续涨粉的！】

【制片人大导演金主爸爸们多看看我们帅气又努力的小常啊，多让他赚点钱吧！！】

节目组关照了一番常信阳，正好上午的拍摄任务也都完成了，于是干脆宣布了回去，好好休息。

这一上午，常信阳的心情可谓是大起大落，很快就疲倦了。嘉宾们坐班车回去之后，他回了房间，倒头就睡了一觉。

睡醒之后，他看到枕头底下压着的符咒，桌子上放着的滕婆婆给的药水，心里升起一阵暖意。

他敲了敲姜窈的门。

“进。”姜窈的声音依然平淡。

常信阳一进去，就看到苏括也在，他面前还摆着草稿纸，俨然是在算八字。

常信阳也顾不上他找姜窈老师开小灶了，当即一鞠躬：“姜窈姐，谢谢你！”

“起来。”姜窈站起身扶他，“直播还没关。”

【小常真的好乖，知恩图报的乖小常啊！】

【刚刚那个鞠躬太标准了，九十度的大礼，岛国人来了都得夸一句本当上手】

【哎，小常眼睛还有点红，刚刚是不是哭过了】

“姜窈姐，如果不是你看出来他欠了钱，我还会和之前一样稀里糊涂就把钱给他，去填那个无底洞。”

姜窈摆摆手：“小事情。”

在上辈子，姜窈所在的修真学院也有一位姓常的小师弟，那位师弟年纪比常信阳更小，平常很喜欢哭哭啼啼。

但是没人嫌他烦，因为他太乖了，师父布置的功课永远完成得又快又好，没事的时候还会帮师兄师姐采药，炼丹。

一看到常信阳，姜窈就想到了小师弟。她最看不得乖巧的弱者被欺负，下意识就帮他出了头。

她没有解释那么多。

苏括关了麦，小声问：“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你现在已经成年了，就算你爸爸之前虐待过你，那些证据估计也不多了，我觉得警察和法院会要你一个态度，如果你说和解，那他受到的惩罚不会太重。”苏括解释。

姜窈也点头。

她想了想，还是打算如实将情况告诉常信阳：“你爸爸身上有鬼气，他应该是被某种鬼附身了，才会表现出这么贪婪和张狂的样子。”

“当然，鬼气只会放大他心中的欲念，如果你爸爸不是一直这么好赌，也不会被鬼趁虚而入。”姜窈客观地说。

她站在旁观者视角，不能干扰常信阳的判断，只能告诉他事实。

常信阳知道她的意思，知道她是在问要不要原谅。

他问：“鬼附身是什么时候的事？”

姜窈想了想：“也就这半年吧。”

鬼会挑选那些状态不佳的人趁虚而入。这半年，常建生一次次问常信阳要钱，然后又大把大把花在赌场上，抽烟酗酒，没有时间锻炼身体，因为昼夜颠倒而精神恍惚，他被鬼附身也是情理之中。

常信阳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怪不得他这半年问我要钱的频率越来越高。”常信阳说，“但是，这半年被鬼附身这件事，也改变不了他之前是怎么对我的。我不会选择原谅和解。”

苏括非常认可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