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2 / 2)
她脸上露出一点儿吃痛的神情。
丘比特的心突突跳着,拳头握紧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疼,若非不能现身,他现在就想要直接飞过去为她抚平伤痛。
如果普绪克看见了他的模样,那么维纳斯也将会知道……
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这姑娘脸上的脆弱只是转瞬即逝,又绷起了脸,一副戒备的模样转过了头。
丘比特克制着自己,静静看着,她终于走进了宫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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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绪克迈进这里的理由其实很简单。
她看见了这宫殿不远处的后方,似乎是悬崖,这意味着她选的这条路是个死胡同。
若是再选另一条,恐怕结果也是一样的。
不管她往哪走,也许都会出现这座宫殿,这可真是……十分神奇。
普绪克摸了摸自己的裙腰,那把匕首还在。
她脱了硌脚的鞋子,赤足踩在平滑石砖铺开的地板之上。
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忽然传来雀跃而欢欣的女声,清脆而悦耳。
“年轻的新娘子,这屋子的女主人,好夫人,动一动你那沾染尘灰的脚趾,来这儿洗个舒舒服服的澡吧。”
普绪克惊悚地侧头,只瞅见一个露天的池子里缓缓上升着热气,旁的什么也没见着。
她摸上了腰间,呵斥道:“你是谁?”
“我们是您看不见的侍女,服务于您和您的丈夫。”
丈夫……
普绪克咽了一下,回过神来。
是啊,她已经嫁给比戴特山顶上的怪物,再也回不去格诺斯那个小小的寝殿了。
这一路上诡异的一切,恐怕正是那怪物的作为,目的就是将她引。诱至此。
她大着胆子又问道:“为什么不出来?”
那声音又从另一个房间里响起。
“夫人呐,遵循主人的吩咐,您无法见着我们的真容。”
她们本就是小小的野花精灵,不过得了神明轻轻一口气息,得以脱离出原身,但又没有实实在在的身体,肉|体凡胎的普绪克眼睛当然看不见。
“好吧。”
几次呼吸之间,普绪克理清了现状。
如今她应该就是在那怪物丈夫所准备的“餐桌”上了,至于这些侍女,大抵是来料理她这道可口小菜,洗漱干净,做个万全的餐前准备。
普绪克默默想着——这怪物晓得使唤仆人,也许拥有一定的理智。
不,这是肯定的,不然也不会讨要人类的女子做妻子。
那武力如何呢?
若真如巴特所说,她现在只有一把匕首,如何能赢得了有脑子又身型捉摸不定的怪物。
正当她眉头紧锁,垂眸思索之时,小鸟一样的侍女声音里带着担忧。
“若是困顿的话,您也许先该好好休息一下,只要需要,随时等待着您的呼唤。”
普绪克点头应好。
现在看来,这些侍女某种意义上也算得上是监视,自己的一言一行,皆暴露在她们的眼里,无所遁形。
那么,既然最终还是来到了这怪物的地盘,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缓缓地走进了那间宽大的露天池子里。
“……!”
她怎么?
她怎么脱了那奇怪的衣服!
丘比特忘了自己隐匿身型,踉跄两步往雕花廊柱子后一退,翅膀扬起又放下。
不,等等,这是他的妻子,他的爱人。
为什么要躲?
普绪克抱胸在池子的边缘坐了下来,她没想着要洗澡,只是想擦擦身上的油脂,再洗洗头发就好,就算是清香的橄榄油,在这么久的时间发酵一下,混着自己身上的气味,也说不上好闻。
袖子的布料简易折叠就当了布帕,上面的刺绣有些粗糙,她一边思考着自己的明日,一边洗去身上的脏污。
“瞧啊,她亮晶晶的眼睛和油光光的头发,湿湿的睫毛还挂着水珠。”
背靠廊柱的丘比特听着花精们的小声议论,忍不住想象着她在池水里的模样。
“瞧啊,她手掌上,胳膊上和额头上的红印子,真是脆弱细腻的皮肤。”
……红印子?
丘比特有些担心,昨夜他没注意有没有蚊虫的叮咬。
“那看起来不像是刚刚揉搓出来的,好像之前就有了,是亲吻留下的痕迹吗?”
“不像不像呢,倒像是细细密密的啃咬,一点儿一点儿咬过的样子,一定缠绵极了。”
这些野花精心性胆大。
嘴里也不注意什么是可以说的,什么是不可以说的,露天野地的生长让她们对于繁|衍后代所需要做的事情,完全没有任何羞耻的意识。
就这么大大方方,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测。
全然没发觉发觉她们的主人,池子里新娘子的新婚丈夫,初初心动的小爱神就在一旁,面无表情且身形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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