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论(1 / 2)
辩论
赫尔墨斯生平第一次,为自己的多管闲事热心肠感到头疼,如果不是为了丘比特,他倒也不必摊上走这一遭。
“一会儿我们就要出去了,爱神,只能是丘比特。”他的语速极快,话音一沉, “你在这里所见所闻,关于他的一切,最好都要烂在肚子里,明白吗,普绪克。”
这个他……
厄洛斯。
普普,不,现在是普绪克,她清楚的不能再清楚,自己即将再一次回到作为普绪克的世界。
赫尔墨斯继续说道: “他是为了你们的孩子。”
“我的孩子。”普绪克的手下意识地放到小腹的位置,有些茫然, “他甚至还没有出生。”
她有着强烈的不真实感: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普绪克这样平静的语气,赫尔墨斯有点发怵,他与被动包裹进茧里的两人不同。
他另有一半儿的意识化为宙斯身边的鹰,依旧作为神使为他奔波传信。
“你尚未出世的孩子,被宙斯取走了。”
自然而然……
赫尔墨斯也有机会看见那团从普绪克身体里取出的神力近况如何,这是一位,有着天赋神力的幼神。
与生俱来,便拥有自己的名字。
赫多涅。
“我大概能够猜得到宙斯的想法,他想要吞噬赫多涅的天赋神力,那是一股朦朦胧胧的欢愉。”
赫尔墨斯没有说出口是的,也许宙斯想把欢愉的力量当做一柄贪欢逐乐的利器。
如果普绪克知道了,作为母亲,可能会发疯吧。
“赫多涅……”
她的孩子,名字是赫多涅。
“为什么,连一个尚还没有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普绪克喃喃说道, “我不明白。”
“哈,你要是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摩神的想法,那岂不是太过于简单且片面,要知道,得到了权利与财富的男人,我是说,你们凡人里面小部分还不错的那种,都会从温柔憨厚的丈夫变成粗暴无情野兽,更逞论是永远有着至高无上地位的……”
赫尔墨斯眉毛一挑。
普绪克轻轻应和: “神。”
她想到此前宙斯隐晦的诱引话语。
“为什么宙斯……”
赫尔墨斯听出了普绪克的犹豫,从表情里看出了她想要问什么。
“众神之父多情而滥情,强大且丝毫不尊重被诱惑女子的意志,你是这样以为的吗”
普绪克点点头,又摇摇头。
如果说他不尊重,但所有的表现看起来又不像是那样。
赫尔墨斯卷起自己一绺翘起的刘海,他想了想: “有流传一说法,是说宙斯中了属于原始爱神的混沌金箭,使得泛滥多情的爱火永远折磨着他。”
——没有这一回事,他中的是会被最后一个孩子推翻宝座的诅咒。,
普绪克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一个轻缓声音。
—— “你终有一日也会被自己的孩子所杀害”。
是这样一句么
——来自于被子系所推翻的一任任神王的诅咒。
她有些惊讶: “厄……”
赫尔墨斯没太听清: “你说什么”
“呃,我只是有些震惊,原始爱神并没有告诉我这些。”
赫尔墨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些过去的事情,被关在塔尔塔洛斯的那一位,怎么会知道呢”
等等,按照现在的时间线对应记忆里……
塔尔塔洛斯里已经没有关押着那一片花瓣伪装的“爱神”了,为什么赫尔墨斯会这么说
普绪克看着那双翡翠一般亮的眼睛反驳: “厄洛斯并不在塔尔塔洛斯里。”
赫尔墨斯并不纠正她的说法: “宙斯相信他在。”
这是……
为了让其他神都遗忘原始爱神的存在么
普绪克不敢说出自己的猜想。
她的视线回避着看向脚下,继续思索着先前那两句话的信息量。
所以宙斯不停地与女人或者女神欢好结合,目的不过是让所有生出的孩子都变成“倒数第二个”,最后一个孩子永远不到来,意味着他永远稳坐于宝座之上。
她忽然恶意地揣测:如果宙斯没有生育能力呢……
——那就将所有的孩子都吃掉。
明明是轻且温和的话音,却让普绪克遍体生寒。
活活生吞进肚子里……
残忍而血腥的画面仿佛再一次出现在她的眼前,普绪克打了一个寒战,她下意识地说出了口: “如果宙斯不能生了,他会将你们都……吃掉么”
最后三个字轻而又轻,几乎要咬在舌尖上。
赫尔墨斯止住了话头: “这可不能说啊。”
他的父亲宙斯,就是以一块襁褓包裹的石头替代被吞下,躲过了一劫,才能够推翻上一任的神王克洛诺斯,拥有如今的权利。
赫尔墨斯再清楚不过雅典娜的身世。(注1)
宙斯。
永远会是一位,公允公平公正的神王。
毕竟……
所有肮脏血腥,见不得人的历史都由胜者改写。
“好了,我们快些离开这里,至于对策,你要先留在奥林匹斯,不只是我,还会有其他人来帮助你取回赫多涅,你只需要记着一件事情。”
普绪克有些紧张: “什么”
紫色的漩涡颜色越来越淡。
“爱神,只能是丘比特,闭上眼睛……”
她不太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瞬,轻飘飘的失重感骤然消失,身体猛地一沉,好似无数只手将她拖拽回了沉重的现实。
随之而来的是五脏六腑仿佛刀绞一般的痛疼,普绪克勉强睁开眼睛,看见脸色惨白如纸的爱神一遍一遍地擦着她的脸。
手上都是黏腻的,鲜红的……
“我。”
她想说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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