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智斗勇（2 / 2）

他必须赶在阿三回来以前确定爷爷的病情。

陈年邺做事一向谨慎，即便是已经看见阿三去了前院打扫，但还是在准备去看爷爷之前确定了一遍。

院子前的那颗大榕树下，阿三单手拿着长长的大扫帚背对着他，并没有忙于打扫。

远远地虽然听不见阿三都在说些什么，但却能够看见他翕张翕合的唇。

不用想陈年邺也知道阿三正在给他哥陈年桦汇报情况。

以陈年桦如今对他的防备态度，陈年邺估摸着自己最多只有半个小时。

陈年桦加快脚步进了陈国耀的房间。

偌大的房间里却是黑漆漆的一片，除了最边上亮着的那盏橘黄色小灯，能够证明爷爷是醒着的以外，其他的似乎全都进入到一种死气沉沉的状态。

就连空气也变得稀薄了起来。

陈年邺慢慢走近坐在书桌前的老人。

陈国耀此时正在翻看着一本脱了胶皮的相册。

陈年邺记得那是奶奶以前珍藏的，奶奶还带他看过，里面除了他跟哥哥陈年桦小时候的照片，更多的还是他父亲的照片。

那个时候的陈年邺才五岁，奶奶总是抱着他坐在膝盖上一张一张地翻，一张一张地跟他讲。

“年邺，这是你爸爸三岁的时候，看起来像不像葫芦娃？”

五岁的陈年邺最迷的动画片就是《七个葫芦娃》，一提到这个瞬间就来精神了，看着那张小小的照片两眼放光，像个大聪明般斩钉截铁地道。

“我知道了，爸爸他肯定是绿娃！”

满脸褶皱的奶奶神情古怪的看着他，用极其严肃和不可挑衅地口吻说。

“我还是觉得更像紫娃。”

就那天他跟奶奶因为三岁的爸爸到底更像绿娃，还是更像紫娃足足吵了一个上午，最后还是因为小小的他实在是饿了，吵不动了，没骨气地接受了奶奶递给他的红枣糕结束。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陈年邺却依旧记得清楚。

陈年邺又走近了些低低唤了声，“爷爷。”

陈国耀像是如梦初醒般扶了扶已经歪到一边的老花镜，定睛看着身旁站着的他，片刻后唇边多了丝平日里极难看到的笑意。

“俊良，你来了！”

‘轰’地一声，像是脑子整个被炸开了一般，陈年邺如同铁石般站着，挪不动半步。

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他这些年往往只会在梦中还能想起的——他的父亲，早在早在他十五岁的时候便已经随同他的母亲离开这个人世。

哀思大过心疼，在看到陈国耀朝他招手时，止不住道。

“爷爷，我是年邺，你的小孙子陈年邺！”

年迈的老人依旧维持着微笑，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般，将那些完全忽视掉，自顾自地说。

“俊良，是不是年邺又惹你生气了？那孩子就是这样皮得很，但却也是真的聪明。你要多给他一些时间，等他再长大些，懂事了，以后便不会再跟你对着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