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2 / 2）

“哥，真的？”韩烨厉嘴上说着，手上已经开始动了。

“嗯。”

“都是我俩抓的，怎么样儿，厉害吧？”邓清瑷扬了扬头。

“我看看，我挑挑。”

“挑吧，不过牛油果不行，小羊长颈鹿都不行，剩下的随便挑。”

“哎，对了，温绵和常时荩呢？怎么不见他们俩。”

韩烨厉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长颈鹿，“温绵又不好了，这次还挺严重，常时荩给带到校医室去了，她一米七没白长，自己给抱过去的，都没让我插手，温绵连气都上不来了，校医室那边直接给联系了医院，我联系了温帅，温帅给他爸妈打了电话，都往医院赶呢。”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样了？”贺熠皱着眉问道。

“越来越频繁了，以前没这么频繁。”邓清瑷的心里隐约不安。

最近几周格外频繁，天气本来就差，温绵每年的身体状况也在变季到达不好的状态，上上周体育课在单杠上坐着好好地突然就倒了下去，要不是常时荩眼疾手快，脑袋就着地了，常时荩吓的没敢再往单杠上坐。

晚自习时常时荩回来了，带着一身颓气，脸上尽是疲惫与荒凉，估计是温绵不太好。

韩烨厉没敢问，常时荩看着很烦躁也很冷漠，坐在位置上一句话也不说。

课间时邓清瑷推三阻四的让贺熠问。

贺熠将长颈鹿和小羊递了出去，常时荩愣了几秒才开始接。

“邓清瑷抓的，一个给你，一个给温绵。”

“哦，谢谢。”

邓清瑷：温绵怎么样

长达十几秒的沉默后，常时荩才回答，她没有擡头，手指按着小羊的耳朵，“不知道，温帅说要带回家，他们家有制氧机可以短暂的供氧，稳定以后就去安城检查。”

邓清瑷不知道怎么安慰，温绵是自己的朋友，他也很难过，但他清楚的知道常时荩比他要难过的多，她的情绪更加复杂，他感觉到不知所措，可是他也只能不知所措，张着嘴没说出什么来。

贺熠擡手按了按常时荩的肩膀，“会没事儿的，放心吧。”

邓清瑷不确定的看了看贺熠，他知道谁也不能保证，可是即使这样他也愿意相信贺熠。

生活实在太戏剧性了，明明下午的时候温绵还在说贺熠和邓清瑷在外面肯定玩的很欢，常时荩还答应她等身体稍微好一点儿就带着她去城区看电影逛街吃饭，结果没一会儿人就已经躺在了医院。

接下来几天，常时荩一天比一天颓，整个后排的氛围持续走低，邓清瑷甚至连饼干都不敢大声嚼，于他人而言，温绵就是一个普通又可伶生着病的同学，大家除了叹口气说句她真可怜以外，依旧回归自己的正常学习生活。

常时荩本以为对自己来说她也不过是朋友，会给她带妈妈做的小吃食，会批阅自己的作业，会在考试考砸后短暂的甩脸然后又替自己写好错题笔记，会在自己破了的校服上缝小太阳，会在别人觉得自己是个酷拽的另类时主动说你很帅，然后她会留下来肯定自己，会是亲密无间的朋友。可是在温绵趴在课桌上喘不上来气的时候，常时荩好像感觉到那是自己，她抱着温绵奔向校医室时，脑子都是温绵努力喘气的画面，她不敢停下脚步，她害怕一旦停下怀里的人连喘气的起伏都没了。

直到放下她，常时荩才意识到，温绵真的很轻，骨头咯的自己心脏疼，疼顺着心脏淬着毒入了骨髓。

这是另类的感情。

常时荩知道。

温绵是在一周以后回的学校，她没有提前告诉任何人，所以在进教室那刻，常时荩的眼睛都亮了。

她还是很虚弱，但比前几天好多了，脸色没那么白，嘴唇也有了颜色，常时荩愣的人都走到跟前儿还不知道让座，邓清瑷朝着后背给了两下才起身。

大家心照不宣的都没问，早就知道是不治之症，一辈子都只能这样，可是在课间温绵却主动提起。

“天气变化有点大了，心脏缺氧了，没什么大碍，大家不要担心啦。

“我心脏本来就缺了一块的。”温绵又补了一句，伸出小拇指比划着缺的那块大小。

这是她第一次说自己的病情，邓清瑷知道她的病在心脏处，却不知道她心脏缺了一块。

人的身体上，哪有多余的器官，邓清瑷知道。

温绵笑的很淡然，好像不是在说自己一样，其他人也反应的很温和，笑着说没事，但谁也没说会好的，邓清瑷自然的说着自己和贺熠去考试的趣事，本该暗淡的情绪瞬间消散。

“邓清瑷，有没有把握，拿个小奖回来？”温绵挑着眉问道。

“这……才哪到哪啊，如果名次好，还能参加全国化学竞赛，这小奖，谁能看得上。”

“哼！”

邓清瑷故意扬着眉毛不屑一顾。

“呦呦呦呦呦，还可劲儿的给你狂上了哈。”常时荩转过身故意酸溜溜的醋道，“怎么，学渣之光，你要是在城区拿个奖回来，我常时荩以后就……就……”

“就什么你倒是说啊。”

“我和温绵就给你当爸爸。”

“滚蛋！”

“二带一吧，算我一个。”贺熠磨了磨刀，毫不犹豫的插了一刀。

“我还真稀罕哈，一个两个都想着给我当爸爸，这辈子降世的时候带武器了吗就整天爸爸爸爸。”邓清瑷说完看了贺熠一眼，贺熠眉毛飘着好像回应道我带了。

常时荩捂住了温绵的耳朵，“走走走，别听他瞎逼逼。”

成绩出来那天邓清瑷和贺熠并不惊讶，因为两人早在私下就对过答案，八九不离十，全原城的一等奖被两位包揽，但目标并不是止于此，他们的目标是全国高中化学竞赛拿到名次，慧仁就进了三个学生，还有三班的韩张，也是一等奖，其实走到这里已经对得起贺熠对自己的付出了。

可是这次邓清瑷还想往前走走。

奖是在周一晨会时公布的，贺熠作为代表上台统一领奖。

早上的天灰蒙蒙的，笼着一层阴郁，早上起来时就已经大地早就铺满了银霜一般的雪，贺熠生在南方，为数不多的见雪还是在小时候，早上从宿舍出来就被这幅美丽的景象惊呆了，久久不肯挪步。

学霸有点呆，还有点可爱。

“怎么了，不会这点小雪就给你看呆了吧。”

“嗯。”

“不……不是吧……真没见过？”贺熠将手从校服口袋里伸出来接住一片雪花，晶莹剔透的雪花迅速融化在温暖的指尖。

“小时候见过，但印象不深了，南方本来就少雪。”

“蛙趣，学霸，你这有点拉胯了，硬件有点没跟上。”

贺熠挑了挑眉，“怎么？”

“等今天课间带你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