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1 / 2)
第 70 章
沈柯又一次打了架,常时荩还在回来的路上,邓清瑷无奈被招至学校,当天下午他还有一台手术,因此没有跟对方追究赔偿的多少,而且本来就是沈柯先动手。
赶回医院没歇多久他就去了手术室,一台手术结束已经是四个小时后,天已经完全黑了,整个城市都开始沉睡,今天恰好连班,邓清瑷没打算回去,早上离开时给耳机留够了水和食物,他疲惫的仰躺在椅子上休息。
大概是过了吃饭时间,他已经感受不到饥饿,但想到还有夜班,还是拿出手机准备点份外卖,手指不断划拉着屏幕,邓清瑷实在不知道吃什么,面食店很多在这个点早已下班,他最终下单了一份鸡排饭。
等饭期间他又去查了次房,回来时看到实习生已经将饭放在办公桌上,摸了摸已经不是很热了,邓清瑷还没有来得及打开享用就又被实习生慌慌张张的叫走。
小宋:“邓老师,急诊送来一名腹痛病人,判断是急性阑尾炎,但病人坚持要等家属。”
“这是检查的报告。”小宋着急忙慌,就连敲门的习惯也忘了。
“知道了,走吧”邓清瑷连饭盒都没有来得及合上,就快步出了办公室的门,边走边看报告,确实是急性阑尾炎,而且需要马上手术。
邓清瑷还没有到病房,就远远的听到对方的嚎叫。
许泽:“家属还没来,我不手术,你们先快点给我上点儿吗啡!我快要疼死了”
邓清瑷在门口一愣,看着对方年纪不大,却知道吗啡的强效止疼,要知道吗啡针对中重度的疼痛,尤其是癌症止疼和手术后镇痛,而且此人喊着要等家属,明显是不信任医生。
“你的CT检查显示,你的阑尾已经增粗,周围脂肪肿胀模糊不清,盲端指状低回声肿块的比例已经很高。”邓清瑷一遍说着一遍走到床边,用右手压迫这人的左下腹,左手同时挤压近侧结肠,几乎同时这人绷紧脖颈仰着面痛苦的嚎了一嗓子,一旁的护士小姐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
怎么看着人模狗样,怎么能发出这么惨绝人寰的声音。
“许泽,二十六岁,性别男,急性阑尾炎,建议立马进行手术,去准备吧。”邓清瑷收回按压在许泽腹部的手,习惯性的揣进了白大褂的口袋,转头安排手术事宜,无视了许泽。
“我家属三分钟就到,啧……能不能……能不能,再等三——”
“——”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代替了许泽口中的三分钟,“我是家属,同意手术——”,病房门从外被打开,邓清瑷本是下意识的确认家属,却在看到来人长相后错愕的愣住了。
贺熠一路跑来的,接到许泽的电话是刚好下飞机,东西交给司机后就直奔医院,他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邓清瑷。
贺熠本打算上前看看许泽的情况,却没有想到对上这张曾经无比熟悉又心疼的脸,一株沉睡十年的幼苗强势破土而出,直戳心脏,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贺熠的心脏短暂的停跳,盯着邓清瑷那张错愕的脸,他不假思索的说出令许泽差点原地起飞的话。
“我……不是,……不是家属。”
许泽瞬间好像就不疼了,顶着一张你礼貌吗的脸发自内心的问:“哈喽?”
老人说人只有在死前才会将人生过往的种种如同播放电影一般在眼前闪过,欢乐,愤怒,惋惜,痛苦还有那些得到后的欣喜以及失去后的遗憾。
邓清瑷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可能要死了,才会在脑中闪回和贺熠的过往,心脏像是受到了来自宇宙外的重大撞击,狠狠的窒息痛让他生出眼泪。
相顾无言,贺熠说完话后,整个病房静悄悄,大家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两人,搞不清是什么状况。
许泽垂死一般的:“哈~有人还记得我吗~”
“我知道他好看,但不至于忘了我吧,我要疼死了。”
“你们医生这么没有医德吗?”
许泽的话带回两人的思绪,贺熠施舍的给了许泽一句:“闭嘴吧你,周文在路上马上就到,待会他签字。”
许泽惊讶的直接坐了起来,周文要来的消息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短暂的忘记了贺熠也能给自己签字使自己尽快脱离苦海的事实。
邓清瑷一时不知所措,眼泪差点就要出来,他眨巴眨巴眼睛,压着声音:“准备手术吧。”
揣在口袋里的手早就紧紧握成一团,右手食指第二节处是前几天被热水烫伤的水泡,虽然已经结痂,但还没有完全愈合,此刻却被他狠狠地扒掉,他不断地用拇指刮着伤处,好像不露骨头就不罢休一样,他强装镇定,从贺熠身侧经过,贺熠想要伸手去抓,却因为此刻病房的多双眼睛垂下了手,邓清瑷转身出门后,贺熠也紧跟着出门。
许泽也瞬间来了精神,护士看看小宋又看看躺在病床上疼到脸色苍白的许泽:
“你家属和我们小邓医生认识?”
许泽盯着贺熠出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小护士小声嘀咕:“我就说,没有见过什么人和小邓医生熟悉的。”
邓清瑷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他不敢回头,这台手术是做不了,他快步去往办公室,曹医生也在值班,只有让他接下这台手术,进了办公室的门后,贺熠就没再跟进去,他站在紧闭的门前,伸手摸着门,突然门被打开,从里面出来的医生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后离开。
曹医生走后,邓清瑷躲在在办公室桌下,好像刚刚看到贺熠是做梦一般,他丝毫没有注意到食指处已经出了很多血,顺着手指不断往下流。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邓清瑷瞬间扬起了脸,那敲门声小心翼翼好像要窥见心事一般,邓清瑷强装镇定,站起身闭着眼睛深呼吸良久才蹦出“进来”。
贺熠轻推开门,进门后关了门。
隔着一张办公桌,邓清瑷就站在后面。
“你受伤了。”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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