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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话梅排骨白菜豆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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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话梅排骨白菜豆泡

◎奶奶我啊,把门啃个对穿◎

当天在深夜食堂外排队的食客, 都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他双眼冒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众人啃翻, 把门啃破,第一个冲进深夜食堂吃东西。

队伍终于排到项铭, 他冲进门找到座位,迅速点了一桌子菜, 服务员端的菜还没放桌子上,他就伸筷子去夹,看得服务员一愣一愣的。

还没吃两口, 项铭就“嗷”地叫出声,脸上戴上了痛苦面具。

他虽然能张开嘴把食物放到嘴里,可还是没法用后面的牙齿咀嚼, 哪怕是嚼碎的食物碰到牙龈上的伤口也不行。

适应了半天,项铭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吃法——用上下四颗门牙咀嚼, 完全不疼。

唯一的缺点就是, 用这几颗牙嚼,嘴巴一嘬一嘬的像是在吸奶茶,有点樱桃小口的秀气感。

项铭的筷子伸向了香菇肉末,那香菇片抵到嘴唇, 一唆,香菇片入口, 嫩滑地破碎开,外层的肉酱像是勾过芡一样浓稠,混合着菌菇香味, 美味极了。

项铭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几天没好好吃饭, 他的味蕾都变得更加敏感了,这一口简直香得要让他飞起来。

他又用筷子捞起一些肉末,撮着筷子,那肉末颗粒很细碎,用门牙慢慢咬碎,瘦肉的香气和浓郁的酱香一同渗透出来,项铭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那白菜焖豆泡闻上去很清淡,却又格外香,他夹起一片白菜,用筷子把白菜撕成一绺一绺的,咬着其中一绺的一头,像兔子吃青菜一样,一边嚼一边往嘴里吸。

嚼上几下,项铭尝出来了,那白菜焖豆泡不是用白水煮的,而是加了鲜香浓厚的鸡汤。

白菜吸饱了汁水,半软半脆,每嚼一下,都有鸡汤溢出,豆泡完全软塌了,夹起来是薄薄的一层。

项铭把豆腐泡捣成小块,将其中一块小心塞进嘴里,豆腐软乎乎的,外层还保持着油炸后又泡软的光滑感,内里的白色豆腐已经细碎地破开了,嚼起来满是豆腐和鸡汁的香味。

那木耳炒鸡蛋很是亮眼,纯黑而晶莹的木耳看上去很光滑,外层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油汁,微微泛着亮泽,鸡蛋不是金黄色,而是淡黄色的,一看就知道很嫩。

项铭夹起一块木耳,放在嘴唇上一唆,那木耳像被吸尘器吸了一样,被他吸进嘴里。

木耳爽滑鲜嫩,嚼起来一部分软,一部分脆,整体很清爽。

虽然吃了几天的鸡蛋羹,让项铭有点抗拒鸡蛋,但那被油汁爆炒过的鸡蛋散发出的荤香,还是让他试探地夹了一小块鸡蛋,送到门牙边。

门牙切割下一小块鸡蛋,嫩滑滑的触感留在舌尖和门牙的牙龈间,项铭不自觉加快了咀嚼的速度,鸡蛋破碎成小块,油汁沾在舌头上,味道更加鲜香。

项铭越吃越嗨,他戴上手套,把无骨鸡爪掰下来一条肉,用门牙秀气地咀嚼,不过这样吃让他的上巴整个上下翻动,和猩猩吃东西有种说不出的相似。

“妈妈,那个叔叔为什么这样啃鸡爪啊?”隔壁桌有个两三岁的小男孩聚精会神地盯着项铭吃东西,显然被这四个门牙吃东西的样式震住了。

小男孩妈妈朝着他说的方向转头去看,正好项铭也听到了小男孩讲的话,转过头,两人尴尬对视了。

他妈妈看项铭也就二十多岁,转头教育小男孩:“你叫错了,叫哥哥。”

小男孩一脸震惊地看着妈妈,又充满疑惑地看着项铭和他手里的鸡爪,挠挠头,犹豫了半天才说:“妈妈,那个叔叔为什么这样啃哥哥啊?”

“你......”项铭大惊失色,“你愿意叫鸡爪哥哥,都不愿意叫我哥哥吗?”

小男孩妈妈没忍住,一下子笑喷了,又觉得这样不好,一秒钟收住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跟项铭说“不好意思”。

她又转头对小男孩道:“又不是丧尸,啃什么哥哥啊?你别说话了,吃你的小饼干吧。”

项铭抿嘴无语地笑着,换了个背对着小男孩的位置坐,好在服务员及时上菜,把刚才尴尬的一页翻了过去。

服务员上的这道菜是话梅排骨,最近新出的菜,项铭本来没打算点这个,因为排骨肉对他现在来说太硬了。

可看到菜单上图片的那一刻,他就被美食的成色深深吸引住,激情下单了。

眼前盘中的食物,和菜单上的图片,简直一模一样。

那排骨全部是肋排,切成方形,有的不带骨头,有的包着好几块白色的脆骨,有的中间有一根骨头。

包着骨头的排骨,两边的肉很厚,呈现出深红棕色,靠近骨头的肉很薄,绷得很近,像是一层筋膜,呈现出浅黄色。

整块排骨都被一层的酱汁包裹,那酱汁格外浓稠,像是勾过芡一样,呈现出一片亮泽,像是给排骨点上了高光。

排骨间还错落分布着一分硬币大小的深棕色话梅,以及一些星星形状的食物,不知道是什么。

“好香啊......”项铭深吸一口气,那慢炖又大火收汁后的排骨肉香本就浓郁扑鼻,加上一味话梅的酸甜后,味道更加别致,也没有猪肉的肥腻之感了。

项铭用筷子夹起排骨,送到嘴边,用门牙轻轻撕下一条肉。

好在排骨酥烂,这一撕并不艰难,肉丝在唇齿间破碎的感觉很是奇妙。

排骨的味道并不干,每一丝都是饱满的酱汁,吃着很是润泽,排骨保留了最原始的肉香,再佐以老抽、蚝油的调味,咸香得当。

与此同时,一同炖煮的话梅,将酸甜的味道漾在肉块表面,这味道又在热力作用下渗透进肉层。

这酸甜味和糖醋汁调出来的没有想象空间的酸甜口很不一样,牙齿挤压肉块,话梅味的酸甜滋味渗透在舌头上,让人不禁想到梅子在阳光雨露下生长的样子。

排骨的香味让口舌得到满足,果味的酸甜又更加促进食欲,这第二口,项铭直接咬住肉块,轻轻一撕,包裹骨头一圈的肉全部完整剥落,骨头上并没有一丝肉粘着。

大块的排骨在项铭的门牙间破碎,门牙不好使力,嚼了半天感觉很累,但是那股深入灵魂的香味又让他觉得很幸福,嚼起来是种享受。

项铭没有把中间的骨头扔掉,而是放入口中唆了唆,骨头中间的汁水混合着细碎软糯的骨髓一同被吸出,香浓的味道直击他的灵魂。

在发现骨头的一端已经炖软之后,项铭用门牙,把骨头软的部分全都嚼了下来,嚼成渣渣,一点儿也不想浪费。

他又夹了一块带软骨的肉,那软骨不太好用门牙嚼,他吃得忘形,舌头习惯性地把软骨转到后槽牙,刚咬下去,项铭才反应过来,心里大喊一声“完了!”。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软骨很轻易地被后槽牙咬碎,发出“咔吧”的脆响。

“没事?”项铭难以置信地开合着嘴,发现后槽牙位置不疼了,他打开照相机摄像头当镜子,看口腔内部,除了牙龈的伤口有些出血,一点儿也不疼了。

“我还以为出来吃个饭伤口会被扯开,真没想到,竟然恢复更快了!”

项铭又往嘴里塞了个排骨,小心避开伤口用后槽牙咬,后槽牙比门牙好使太多,没嚼几下,排骨就变成了香香的肉屑。

那话梅看着也很好吃,项铭夹起一颗放入口中,经过炖煮,话梅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强的酸甜味道了,甜味变得淡淡的,不过柔软的果肉吸了不少排骨汁。

一咬话梅,脓脓的果肉吃着很软糯,咸香的排骨汁和淡淡的似有若无的酸甜混合在一起,牙齿不断剥落下话梅核上的果肉,简直好吃极了。

项铭又夹了一块那个星星形状的食材,咬了星星的一个角,嚼了两下,他尝出是什么了。

“年糕!年糕竟然做得这么可爱!”

年糕外面裹了一层话梅排骨汁,一入口就光滑润泽,年糕本身糯唧唧的,米香味十足,和排骨肉同嚼,很是下饭。

这牙口一好,项铭的胃口也更好了,他疯狂炫着话梅排骨。

“妈妈,叔叔真的不是丧尸吗?”小男孩盯着项铭吃到起伏的背影,认真问道。

“别说话,吃年糕。”他们这一桌也点了话梅排骨,小男孩妈妈夹了一颗星星年糕塞到他嘴里,正好把他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太爽了,太爽了!”项铭舔着嘴唇,那酱汁香浓之余,还有点黏黏的口感,“服务员,再来瓶啤酒!”

吃得尽兴的项铭已经忘了自己前几天拔过牙,沉迷美食无法自拔。

啤酒上桌,项铭拿起啤酒,习惯性地用后槽牙开盖,咬下的那一刻,嘴里的血腥味让他意识过来了,可惜动作已经收不住了。

“嘎巴”一声响过后,项铭整个人呆住了,他以为自己的牙掉了。

不过没两秒钟,啤酒瓶泄气的声音把他拉回来,后牙也并没有疼痛的感觉。

项铭没管瓶子,赶紧打开照相机看自己的伤口,伤口确实扯到了,流了点血,不过牙没事。

再转过头来看瓶盖,项铭整个人都震惊了。

啤酒瓶盖被他咬开了,不仅如此,那瓶盖上竟然凹下去一块,完完整整地印着他后槽牙的形状。

“卧槽!这是什么铁齿铜牙吗?还是瓶盖质量太不好了?”项铭抚摸着瓶盖上的凹槽,半天舍不得放手,准备过几天拿给牙医看看他的牙雕。

-

康宛在饭桌边低着头,偷偷摸摸擡起眼睛,扫视着一桌的小辈,而后趁大家都在吃东西,以掩耳不及盗铃儿响叮当之势,夹起一片红糖糯米藕,送入口中。

那藕煮得软乎乎的,咬着有种橡皮泥的质感,完全没有脆硬的硌牙感,每嚼一下,都有甜丝丝的红糖汁渗出,伴随着藕的清香和中间糯米的软黏,让康宛吃得不住地洋溢着微笑,皱纹都深了几分。

“奶奶,你又偷吃甜食!”一旁的姜维乐笑着嗔道。

“没有啊,哪儿有甜食?完全没有的事。”康宛装作无辜,左右展示着盘里的东西,又张大嘴,她已经把藕片给咽下去了,毫无破绽。

“妈,您这嘴边都沾着红糖汁呢。”姜然和迟玲莎一同笑道。

“您得少吃点甜食,对血压不好。”迟玲莎劝说道。

“我都多长时间没吃甜的了,对心情不好。”康宛抱起胳膊佯装生气。

别扭了好一会儿,姜然才做出让步,给她夹了一块话梅猪蹄:“您最多只能再吃这一块,这甜味主要来自梅子,比糖甜稍微好一些。”

“这还差不多。”康宛虽然七十多岁了,但是有甜的吃,立马就能被哄好。

康宛夹起话梅猪蹄,感觉这猪蹄格外软塌,好像中间没有骨头一样,她夹着翻来覆去地看,竟然真的没有骨头:“这怎么没有骨头呢?”

“刚才点菜的时候服务员跟我说,有老年人吃的话,可以做成剔骨的。”姜然解释道。

“好!正好我也没几颗牙了。”康宛笑呵呵的。

她看上去所有牙都完整,实际上满口只剩下三四颗真牙,其他都是戴的假牙套。

那猪蹄虽然被剔骨,但是并没有完全破碎得像一滩烂泥,只有中间有一条竖着的刀痕,除此之外,整个猪蹄看上去还是原样。

猪蹄整体呈现出深棕色,表面裹的酱汁看上去比普通的酱汁更加粘稠。

康宛将猪蹄送到口中,咬了一口。

那猪蹄经过长时间炖煮,几乎不需要嚼,整个外皮像是融化了的脂肪一样滑嫩,轻轻一吸,跟果冻似的,嚼上几嚼,胶质感十足。

猪肉的香味和胶原蛋白的清香混在一起,香而清爽,话梅的酸甜味道浸入晶莹剔透的皮肉中,每嚼一下,都有清新的汁水溢出。

那汁水浸润康宛的口腔,微微的酸感让她嘴里麻了一块,分泌出更多口水。

“酸甜的就是好吃。”康宛叹着,又咬了一口。

咬透了猪蹄外层厚厚的皮,里面包裹着的瘦肉就显露出来了。

内里的肉全是瘦肉,还包裹着一层光滑的筋膜,咬上一口,肉块松散地碎裂,猪肉的香味更加浓郁地释放出来。

猪蹄个头本身就很大,往常吃猪蹄,一开始会被那糯唧唧软乎乎的香味吸引,但是吃到一半,总是会被那温吞的口感腻到,甚至咽不下去。

可这次不同,这次的猪蹄既有肉块应有的咸香与酱香,也有话梅那清新果味的酸甜来中和软腻的口感,又让人再次开胃。

每一口,都像是第一口一样好吃,吃得人身心舒畅。

康宛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像小孩一样来回摇摆,把一家子人都逗笑了。

他们来得早,差不多十点就吃完,照顾到老年人的作息,吃完饭后,姜然就开车回家了。

康宛回家就洗洗睡了,第二天起床,姜然和迟玲莎都去上班,顺道也把姜维乐送去上学,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一条杏色的中华田园犬大黄。

康宛见桌子上给她留的早餐是一个肉包、一个鸡蛋、一碗小葱拌豆腐,她有点不满意,因为没有甜的。

在冰箱里翻找半天后,康宛惊喜地发现了一个小糖包:“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康宛把糖包放在微波炉里热了热,端出来的时候,一股甜丝丝的味道,闻得她口水津津。

雪白的糖包胖鼓鼓的,看着喜人,康宛夹起糖包,包子和筷子接触的位置软软地塌陷下去。

她呼呼吹上两下,咬了一口。

软乎乎而又格外疏松的外皮被咬开,糖浆渗透到这外皮里,咬着是淡淡的甜味,更勾得人向内探索。

那里面的糖浆馅儿融化了,像是流沙一样缓缓往外溢,溢到了她的舌头上。

“甜味好足啊。”康宛感受着舌尖上细密浓稠的甜味。

要是之前没去深夜食堂吃过东西,她大概还会觉得这糖包很好吃,可吃过话梅猪蹄之后,她的口味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

对比之下,糖包的甜味完全来自于白砂糖,堆叠在一起甜到齁,直白又腻味。

可话梅猪蹄的酸甜味很自然,果香很浓,那是话梅自然生长后,稍微放了一些蜂蜜渍出来的味道,不算浓烈,但很悠远。

这种让人能细细品味、反复回味的酸甜,比糖包的甜更加动人。

康宛有些吃不下去了,把装糖包的碗推到一边,开始吃肉包:“多吃甜的不好,我就吃一口就行了。”

上午九点多,电视里有个频道会放电影,康宛也不管是不是从头演,她打开电视就直接看,图一个乐呵。

大黄有时候会叼着球找康宛玩,她就一次次把球丢出去,大黄兴奋地左跳右跳去追,把球捡回来还一定要摸摸头奖励,要不然它会自己跳上沙发用头蹭康宛的手。

玩累了,大黄就窝在康宛脚边,和她一起看电影。

康宛总觉得看电影时不吃点东西有点乏味,扫视着桌子上的零食,最后锁定了核桃。

“吃点核桃补补脑,预防老年痴呆。”康宛笑呵呵地说着,把装核桃的小口袋往身边拿一拿。

她又拿起夹核桃器,塞进去一个核桃,用力一压,核桃裂成两半,里面的果肉露了出来。

康宛一边看电影,一边把核桃仁往口中送,她没剩几颗牙了,假牙有时候还很硌牙龈,因此吃东西都很小心,尤其是这种硬果仁。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康宛总觉得这核桃吃起来很轻松,她的牙像是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刀子一样锋利,势如破竹地把核桃仁劈开。

多嚼几下,核桃仁就轻松碎成了齑粉,假牙套硌得牙痛的感觉也没有了。

夹核桃器只对稍大的核桃起作用,小一点的核桃就被圈在凹槽里,根本压不破。

康宛开核桃、把核桃仁送到口中的动作行云流水,再加上她看电影入迷,完全没注意把一个没压碎的小核桃直接送入口中了。

清脆的“咔吧”一声响,核桃四分五裂,康宛愣了一下,把破碎的核桃从嘴里拿出来。

“是我吃得太快没注意吗?竟然把核桃壳也塞嘴里了。”

康宛完全没意识到这核桃壳是她自己咬碎的。

直到她第二次不小心把小核桃直接塞到嘴里,直接咬下,清脆的“咔吧”声响起,连大黄都转头惊讶地看着她。

那一瞬间,康宛心里一惊,她觉得要完,她最后几颗仅存的牙齿,也会在和坚硬的核桃壳对垒之后,四散奔逃,离开她的牙龈,离开她。

自此之后,她就成了一个完全没有牙的老太太。

然而这件恐怖的事并没有发生,她把碎了的核桃壳从嘴里拿出来,壳上确实有一排牙印,有些惊异地来回看了看之后,康宛笑了:“哦,原来是纸皮核桃。”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徒手并不能捏碎这“纸皮核桃”,只有牙能咬动。

电视上的电影放到了广告,康宛把吃完的核桃壳用旧报纸包起来,准备扔到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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