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乾坤之死1(2 / 2)
“你当知道,一个一心为公之人,是心怀私欲之辈最大的敌人。”
面对不争的事实,赵鸢束手无策,“那我留在长安,一辈子忠于皇室。父亲年事已高,在朝时间不出十年,我熬得住。”
“十年又十年...你有多少个十年能为别人而活?”
赵鸢垂眸,李凭云罕见地在她眼底瞧见了曾经的倔劲儿。
她想留,想走,从来不由她。
“赵鸢,随我去西州,我们隐姓埋名。”
“我本欲从朝事彻底脱身,可乐阳公主告诉了我一件事,不解决此事,我夜不能寐。。”
李凭云皱眉:“那个疯女人的话也能信?”
“她告诉我,我冤死了陈国公。你知道我这个人的,不论身去何处,都是为了求一个问心无愧。”
李凭云沉默半晌,“所以,你要留在长安?”
“嗯,是要留,只不过不能以现在这种方式留下。既然太后无法信任我,自然不肯让我重查此案。”赵鸢眼神飘忽一阵,复而坚定:“我要给她一个不得不听我的理由。”
李凭云淡淡道:“不管你有何打算,我只求你平安。”
赵鸢向他福了福身,转身离去,李凭云忽从背后握住她的手腕,“你是我唯一在乎的人。”
赵鸢甩甩手:“可否让你唯一在乎的人先去休息?”
李凭云不得不松开她。
赵鸢一出门,小甜菜满面忧愁迎了上来:“小姐,您尽管住在我家,我护你安危。”
赵鸢安抚她几句后,才说道:“留在田家不是长久之计,裴月可在府中?”
裴月是当初田早河投诚裴家时所娶的裴家表姑娘。
这是个身世可怜的姑娘,父亲追随裴家去西洲,率兵去送粮草,却被敌人引入大漠深处,迷失方向,致使三千人饿死。裴家功成之日,他却以死谢罪,留下裴月母女。
裴月母亲因其父之死郁结于心,裴月在榻前照顾她多年,还是没能挽留住她的生命。
裴月虽占了田早河的正室之位,可说起她,小甜菜并不讨厌:“裴月性子软弱,平日在府上什么都不与我争,当初若不是来了我们家,而是嫁给了别人,只怕要被人往死里欺负。”
赵鸢道:“既然如此,那先借她的闺房给我睡几日。”
“小姐你...我和老田无论如何也不会怠慢你,你怎么非住人家房间呢?你让她住哪里?她是田家正房夫人,我才是妾,我让她住了客房,传出去成何体统?”
“她自然是要回娘家告状了。”
“她可不能回娘家!她去了裴家,不就泄露了你在我府上的消息吗?”
赵鸢颔首:“我正是此意。”
借裴月给沮渠送信,既是能传递自己知道是她从中作祟的信息,又能挑明立场。
既然邀她入局,那这局由她说了算。
“带我去见裴月。”
小甜菜领着她去西院,赵鸢见到那个可怜女人。
不,她不可怜。见到裴月的第一面,赵鸢就不这么想了。
田早河不与她同房,为补偿她,将府中最大的院子赐给她。她没有任这里荒芜,也没有任自己荒芜,而是在院中种上了瓜果花草,每日认真地照料它们。
赵鸢改变了主意。
“田夫人,可否帮鄙人一个小忙?”
裴月很少见外人,赵鸢的出现,令她如惊弓之鸟一般。
“你...你是谁?”
“我是赵鸢,也是贺乾坤。”
“我为何...为何要帮你?”
“理由我还未想好,待它日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裴月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她明明长着一张菩萨一样的善面,可身上杀气腾腾,叫人不寒而栗。
“我...要如何帮你?”
“我告诉裴夫人,我在田府。”
裴月逆来顺受惯了,裴家让她嫁田早河她就嫁,裴家让她和离她就和离,只要他们不伤害她,她什么忙都会帮的。
“嗯...好。”
小甜菜摸不透赵鸢的意思,她要让沮渠知道自己在田家,何必如此大费周折?
一天后,她渐渐明白了一些。
裴月报了信,沮渠前来裴家,赵鸢却刚刚离去。
“赵鸢人呢?”
小甜菜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呀,我们家小姐这性子,岂是我能过问她去向的?不过赵十三倒是在我府上,你要不要见见他?”
“赵十三怎会在你府上?”
“是李大人带他来的。”
听到“李大人”三字,沮渠暗暗愤怒,李凭云不帮赵鸢就会死么?
小甜菜下逐客令道:“裴夫人,你再不告辞,老爷就要回来了,我不愿他与你相见,请你自重。”
沮渠回府的路上不断思索,赵鸢能去何处。
为何她势单力薄,却还是能掌握主动权?
往后的一小段日子,赵鸢每天都化装成各种人士,在各种场合出没、离开、出没、离开。
狡兔三窟,别说找到她的人,沮渠就连她的影子都摸不到。
既然在长安找不到人,是否说明她已不在长安?
不可能!城门口的官员已经接到了密令,决不许赵鸢或是贺乾坤出城,除非她乔装易容!她一人或许难以做到,但是若有扶云道的人相助呢?
正当沮渠疑心是否要把搜查范围扩大到城外时,她手下的人带来了一个不知该喜该忧的消息。
“夫人,我们找到贺乾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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