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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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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宜宁,这个给你。”曹炎轻声将一个油纸包放在谢宜宁的桌上,挠着脑袋,猛汉羞涩,“肚子饿了可以吃一些。”

祁牧野忍不住打趣:“曹炎,枉我平日还抽时间教你识字,有好东西竟然都没想到我。”

“祁公子。”曹炎埋汰道,“我的薪水就那么些,你若是想吃,让许姑娘给你买就是,为难我做甚?”

“好了。”祁牧野摆摆手,“今日这次我便记下了,来日手头宽裕了再请我。”

今日学堂的先生告假,祁牧野便代替他来给学生们讲学,她平日只在学堂打打下手,突然让她接管这么多学生,倒还有些不适应。好在有谢宜宁在,倒不至于手忙脚乱。

谢宜宁如今到了婚配的年纪,家中弟弟也将要娶亲,她家父母怎么也不愿意让她再出去学习,整日要她干些杂活攒钱为弟弟娶亲做准备。但她一听说祁牧野回到了学堂,便不管不顾,每日偷摸着跑出来。

她在这学了两年,识得大部分汉字,帮一些孩童识字不成问题,闲暇之时,祁牧野也会拿出一些典籍与她一起研读。

谢宜宁知晓,她这般放肆的勇气,祁牧野一定会支持,哪怕她的父母找到学堂里来,有先生为她出头,她无所畏惧。

曹炎心悦于谢宜宁,整个面馆的人都知道。他为人爽直,从不藏着掖着,喜欢谁,想对谁好,就大大方方地表现出来,从来不会迟疑。祁牧野知道他一直想有个自己的小家,但也担心曹炎这个家的概念会将谢宜宁拘束住。她教谢宜宁读书识理,向来不是为了让她嫁个好人家。

“宜宁是个好姑娘。”当祁牧野问曹炎为何对谢宜宁这般好时,曹炎这般回答,“她是个好姑娘,但没有运气摊上个好父母。她若能看上我,嫁我为妻,我定要将她父母亏欠的好都给她补上,敬重她,爱护她。”

“若她嫁给你为妻,你可还愿意让她出来学习?”

曹炎不答反问:“祁公子日后迎娶许姑娘,可还愿意让许姑娘出来干活?”

“自然愿意,她虽嫁给我,但她依旧是她自己,她想干什么,是她的事情。”

“我也是这样想。”曹炎回答道,“祁公子如何对待许姑娘,我便也如何对待我日后的妻子。”

祁牧野拍着曹炎的肩膀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像曹炎这样生长在父权社会中的男子,能有这般的思想已是不易。按照曹炎的性子,说出口的事情,他定能做到。

“先生打算何时迎娶许姑娘?”学堂内的孩子都已散学,只剩下祁牧野与谢宜宁整理明日的书稿。

闻言祁牧野动作一顿,低头沉思着。自相逢以来,她与许朝歌便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迎娶许朝歌过门一事竟被她抛在了脑后。

察觉到祁牧野的迟疑,谢宜宁继续追问:“先生会迎娶许姑娘的,是吗?”

祁牧野回过神来笑道:“那是自然,我的妻子此生只有朝歌一人,只是眼下事务繁多,我竟然没有将这事考虑进去。”

“宜宁,你放心,我不会辜负朝歌的。”她听着面馆内曹炎响亮的叫喊声,不禁问道,“如今你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你可有什么打算?”

谢宜宁低头沉默不语。

“在你心中,曹炎可是合适的人选?”祁牧野继续问道。

“先生……”谢宜宁擡头看了一眼祁牧野,又迅速低下头,“曹炎是个顶好的人,只是——他若想娶我过门,照我父母的脾性,怕是要吞掉他大半心血,我不值得他这样。”

祁牧野摇头苦笑,原来不论是什么朝代,面对心爱之人时,大家的第一反应竟都是自卑。她放下书稿,坐在谢宜宁对面与她平视:“宜宁,先生教了你这么多,怎么到了终身大事之时,你就忘了个精光?”

“照你的说法,我也不值得朝歌为我这般付出。她是面馆的老板,又办了这学堂,当初我给她下的聘礼都是她出的钱,我住的地方也是她给的,我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她看着谢宜宁笑道,“可我还是厚着脸皮要她做我的妻子。”

“先生与我如何能一样?”谢宜宁急于辩解,红着脸道,“先生见识广,又与许姑娘自小相识,尹江的百姓皆佩服先生的为人。先生虽没多少钱财,但在我看来,先生与许姑娘是最为般配的。”

祁牧野道:“若曹炎执意要娶你为妻呢?你若嫁给他,你依旧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今日如何,往后便如何,你可愿意?”

“先生。”谢宜宁低头缓缓道,“曹炎是个极好的人,被这样的男子爱护,我还有什么奢求的?”

祁牧野轻笑一声,站起身来感慨道:“没想到啊,我离开不过两年,这里竟发生了这么多变化。”

“先生。”谢宜宁擡头望着祁牧野,郑重道,“两年已经很久了。”

祁牧野的笑容缓缓落下,她看着学堂的布置,继续绽放笑容:“我知道,我不会让她白等,我有把握。”

“牧野?”两人刚收拾好东西,陈诉带着白姨便来到了学堂门口,后者弯着腰,扶着门框探着身子往里看去,试探性地唤道。

陈诉搀着母亲上前无奈道:“我说你回来了,阿娘偏不信,非要过来亲眼看看。”

谢宜宁向祁牧野知会一声,朝另外两人行了一个礼,匆匆回家。

祁牧野走上前去,弯腰握着白姨的双手,让她能看清自己:“白姨,陈诉说的没错,我回来了。”

“诉儿说你是被贼人掳了去,可是真的?”

祁牧野点点头:“那贼人见我提亲时摆了那么大的排场,生了歹意,趁我不备将我劫走想占我钱财。”

“尹江连年天灾,你这般高调娶亲,定是要惹人眼红。”白姨心疼地抚上祁牧野瘦削的脸庞,“那帮贼人可曾伤到你?”

“未曾。”祁牧野摇头道,“他们只图钱财,不敢伤我性命。他们见不能再从我身上搜刮到钱财,便也放松了警惕,我这才有机会逃出来。”

白姨拍着陈诉的后背怪道:“你剿了这么多年的山匪,怎么连家附近聚了一窝都不曾知晓?害得你兄长被匪徒劫去,错过一段佳缘,害得朝歌苦等那么久!朝廷给你们发军饷,你们便是这样干活的?”

陈诉低着头,任白姨劈头盖脸地责怪他。

“白姨。”祁牧野制止白姨,好生安慰,“剿匪一事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诉儿为了清剿山匪耗尽心血,您怎么忍心怪他?尹江连年天灾人祸,难免有人动了歪心思,只要有人吃不饱肚子,朝廷无法解决百姓的衣食问题,这匪患怕是无法根治。这其中复杂,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解释的,切勿再怪诉儿了。”

“你啊!跟你妹妹一样,就知道护着这小子!”话是这么说,白姨听劝地收手,双手握着祁牧野的手掌,心疼地抚摸她的手背,“你这样子归来,朝歌这丫头怕是心疼坏了吧?”

祁牧野笑着默认。

“诶,上天捉弄人呐!”白姨佝偻着身子叹息道,“你们先前错过那么多年,本就让人惋惜,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儿,白白浪费大好多青春。”

“朝歌这闺女性子倔,既然认定你了,旁的人都入不了她的眼。虽说她已收下了你的聘礼,但毕竟还未过门,这样没名没份地传出去也不大好。”白姨斜眼试探着问道,“你这次回来,可是要娶她过门?”

祁牧野知晓白姨定是听说过那些谣言,不然也不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确认自己的心意。祁牧野呼出一口气,将两人交握的双手往下按了按,语气坚定:“那是自然,我花了这么大力气回到尹江,就是为了迎娶朝歌,与她相伴一生。”

白姨放心地点头:“这事得早些办了才是,早些堵住那些长舌妇的嘴。”她匆匆结束这个话题,拍打着祁牧野的肩膀怪罪,“回来了也不知道跟婶婶说一声,害得我一直挂心你。若不是诉儿跟我提了一嘴,你是不是就想不起来看看婶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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