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多有自己的采菇宝地(2 / 2)
“大爷,你要学吗?这几天我都在三姑爹家,有什么不会的我可以去教你。”
“好好,不过不是我学,是我想给小好买个手机,有人说小好外形好,可以试试。”
阿荣一听就知道说这话的是老金叔家的儿子,真个村里的只有那人做着暴富的网红梦。
“李叔,你不要听人家的鬼话,小好成绩那么好,不读大学可惜了。”
“等开学以后分班,他说不定能和我在一个班的。”
阿荣的成绩随他姐姐一样优秀,当时是县状元直升的州重点班。
阿荣能和他在一个班,那成绩自然不差。
“好好好,我也就随便那么说说。”
老人接着继续和他们寒暄了三两句,然后杵着跟烂木头削成的拐杖,步履蹒跚的上了山。
三姑爹看了好几眼,“阿荣,待会路过李老师家的时候,把你的那箩鸡枞送过去。”
阿荣扶住滑落的竹篓背带,“好的,阿爸。”
“本来多好的家庭,就是被那鬼东西害死了。”临走前,三姑爹还沉重的叹了口气。
恒乐乐看着李老师离去的那一双脚步,一深一浅,应该是脚上有伤。
什么样的苦难逼得一个老人带着一身病痛爬上这座比起惊喜,更多是一无所获的大山。
他不得而知……
回到了家,恒乐乐换上干净的衣服,整理好机器后跑到隔壁阎柇飞的房间。
“飞哥。”他整个人趴在门槛上,跟小猫似得露出个脑袋。
“进来。”阎柇飞一眼就看出小好奇又好奇了。
“我们能不能将经历用纪录片的形式表现出来。”
“纪录片?!”阎柇飞反问。
“对,现在虽说dou音这类短视频占了上风,但是也过度依赖剪辑拍摄手法和视频主题的选取。
但是如果我们是利用纪录片的形式去呈现三姑爹他们的日常生活的话。
一来能和其他同类型的视频从赛道上就区别开来,争取独家热门;二是我们可以报名参加第五届的银狮奖的选拔。
他们新增了最佳长篇纪录片这个奖项,不限国籍,均可报名参选。”
恒乐乐将官方网站发布的信息发送到阎柇飞的手机上。
他已经想好了,就算阎柇飞只愿意背影出场,但是如果只要能入围就能以创作者的身份出面颁奖典礼。
到时候,他里外一联合将阎柇飞这一年半的经历在网络上进行宣传,一定可以让大众重新关注到他的存在。
虽然还有赵源滋的那档综艺,但是没有经纪公司撑腰的阎柇飞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加上博然自从接手公司业务的手法来看,到时候肯定要让沈渊狠狠地踩着阎柇飞往上爬。
“飞哥,你……”恒乐乐越想越激动,全然没有察觉男人隐隐不赞同的情绪。
“不行。”阎柇飞斩钉截铁道。
“到时候我们……”
“小乐,我说不行。”他慢声慢语但也足够清晰的重复一遍。
恒乐乐:??
他错愕的看向阎柇飞。
“小乐,他们是我的家人。”阎柇飞直视着恒乐乐不解的目光。
“他们看着我长大,不是用来洗白的工具。”
“你相信我做过哪些事吗?”阎柇飞接着追问。
“校园霸凌,打架斗殴,重伤老师,你相信我是那样的烂人吗?”
这也是他首次向外人直面那段受人误解的过去。
“我当然不相信,那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你!”
阎柇飞:“所以,为了澄清这些不实的新闻,就让本该幸福生活的家人们暴露在充满刻意曲解的镜头下,这是错的。”
“需要自证清白的从来都不是我。”
恒乐乐在阎柇飞那坦荡的目光里静止了好久,才发现自己好像差点走错了路。
阎柇飞说的一点没错,他们从来就不是洗白的工具,也不是谁的垫脚石,是活生生的人。
恒乐乐紧抿着嘴唇,眼睛里氤氲出一层苦涩的雾。
“可……可你被误会了呀!”恒乐乐颤抖着嘴角自责道。
眼眶再也拦不住源源不断的水珠。
顷刻间,他的脸上染上一狼狈的湿意。
他低着头,不愿让阎柇飞看到如今难看的样子。
“对不起,是我错了!阎柇飞,对不起……”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三个字。
道歉不仅仅是因为被否决的提议,更是因为他清楚明白,阎柇飞如今的困境都是他一手造成。
他亲手有虚假的信息锻造出最结实的牢笼,将明明应该翺翔于天的雄鹰困在一隅。
做出这样坏事的他,甚至都没有承认的勇气!
“没事的,没事的。”恒乐乐感受到阎柇飞用手轻抚着他头发,用手擦拭着那不停滚落的泪珠。
这样温柔的举动让他更加愧疚,但是却又贪恋着想在多体验一下。
恒乐乐暗自劝诫着没用的自己:一会儿,一会就好。
阎柇飞的手滑落托起了他的脸颊。
恒乐乐只感觉爆哭后的脑袋昏昏沉沉。
在有支撑物后,湿漉漉的睫毛撑不住的落下,张开的间隙一次比一次长。
“睡吧,今早上太累了,睡一下吧。”
阎柇飞语气很缓,声调很低,像一把大提琴在恒乐乐的耳边弹奏着安眠曲。
哄着面前这只淋了雨的小鸟,睡在了他的手心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