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怪(十九)(1 / 2)
触手怪(十九)
元时愈后背湿了,身板僵硬。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动也不敢动。
“喜欢吗?”盛韫揉了揉他的头,额头相碰,元时愈鼻息之间全是盛韫身上的味道。“这些都是你,喜欢吗?”
元时愈眨了眨眼,盛韫只觉得可爱。“我每天都在画你,有时候不止一张,想起你的时候就在画你。”
墙壁上挂着的,箱子里收着的,甚至还有地上被隔尘布盖着的,全都是画。这些画可大可小,但从绘画细节以及色彩铺陈来看,一副画少说也得一天才能完成,盛韫再怎么厉害,怎么可能一天完成两副。
盛韫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轻笑道:“我可以同时完成两副。”说完这话,他眉宇间却露出几分苦恼,“可是我的手们经常吵架,都抢着要画你。他们打起来了没关系,我就怕毁了画,所以强迫自己一天只画两副,如果他们乖一点,我会画第三幅。”
手……们
元时愈觉得好笑,手就手嘛,哪有给手上单位的。而且手怎么可能会打起来,两只手有什么好打的。
这么一乱想,元时愈觉得自己没那么紧张了,他伸了伸脚,打算坐起来和盛韫说话。可他的脚才刚放平,厚重的“毛毯”便结结实实压了上来,顺着他的小腿而上,滑到了他的大腿根。
元时愈呼吸一滞,感觉到自己的双颊微微发烫。他越放松,这种陌名的禁锢感就越强,原本还压在小腿脚踝处的毛毯,现在都压到大腿根上了。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奇怪,只是被“毛毯”压了腿,心里却会泛起涟漪,身体会情不自禁地放松,像是在期待更过分的禁锢。
腿是被压着的,人是靠在盛韫怀里的。元时愈觉得自己像是平躺在砧板上的鱼,怎么扑腾都跳不出缺氧的禁锢,独剩徒劳的呼吸。
他下意识抓住身边的救命稻草,救命稻草却问他,“你为什么不说话,是我画得不够多吗?”
够多了够多了。盛韫的偏执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阈值。
“我好像没见过你画画。”这是真话,同居两年,元时愈从未见过盛韫画画。
“我睡觉的时候画的。”盛韫语气很温柔,像是在回答孩子气的问题,带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
那种属于怪物的非人感再次扑面而来,“怎么可能,你都睡着了,怎么还能画画。”
盛韫从身后抱着元时愈,手掌顺着腰际线下移,抚上元时愈的腰窝处。他皱着眉头的样子似乎是在忧虑元时愈的肉太少了,元时愈惊觉自己能读得懂对方的神色,在盛韫这道直白又强势的目光中,他想要转移盛韫的注意力。
“对了,我在市区看到张老了。”张老是元时愈发小的亲人,同时也是盛韫的导师,张老在异国他乡穿着病号服乱跑,盛韫一定会担心的。“他的状态好像不太好。”
“别怕。”盛韫的脸蹭着元时愈的脸,“他被我关起来了。”
元时愈怔住了,“为什么?”
“他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盛韫说道。“你不知道,他在地下室里偷偷画你。”
“嗯”这个世界的人怎么都喜欢偷偷画人。“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很早。”
储运某种心有灵犀,元时愈轻而易举地感受到了盛韫的潜台词,“这就是你选他做导师的原因吗?”
“是。”
元时愈有些意外,他并不知道盛韫布了一个时间跨度为两年的局。更不知道盛韫这么做,都是因为他。
“他觉得你长得像你妈妈。他想把你囚禁起来,一天到晚,一年到头,只给你一人画画。”环绕在元时愈身上的手猝然收紧,“他太危险了,在他不安分之前,我得先把他关起来了。”
“我赶到的时候,还有一个男的在一旁鬼鬼祟祟,可惜我没抓到他。”
元时愈知道他说的是纪知空。听完他的话,元时愈内心一阵激荡,他想起在市区时张老抓住他时说得那神神叨叨的几句话。
确实如盛韫说的一样。
可是……
“你应该报警的。”元时愈轻声说,“这些事情,交给警察去做,你没必要亲自出手。”
盛韫的手是拿来画画的,不是来趟这浑水的。
他原本不需要如此锋芒毕露。
他原本是可以温柔地过完这一生的。
“你在心疼我吗?”盛韫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元时愈感觉到了对方的慌乱,他向来吃这一套,所以回答得很笃定。
“是。”
盛韫那只带腕表的手把元时愈抱在怀里,腕表划过脊柱沟,带来了突然的颤栗。元时愈没想到盛韫会突然抱紧自己,更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居然这么敏.感,他不想发出声音,但又忍不住,只能咬住自己的嘴唇,堵住自己出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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