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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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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在……帮自己说话

红枫叶飘飘落下,略过元时愈的鼻尖,撩得他心痒痒的。

那个男生显然不快,“你怎么能帮那个转校生说话,你都不知道,现在他有多打眼……”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打断别人的话了。

明明是冷漠无比的话,但落在元时愈耳里,却暖洋洋的,像是在冬日里被午后的太阳晒过的棉被一样。

心怦怦跳得厉害,元时愈蹲到腿都麻了,心里估摸着这两人应该回去了,这才从破烂堆里钻出来。

结果蹲了太久,脚麻了,结结实实和人撞了个正着。

从小规矩到大的元时愈何曾干过做坏事被抓包这件事,他红着脖子低着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蹲了很久”

依旧是生凉的语调,但好在是对方先开口了,元时愈不至于用尴尬的“哈哈哈”做开场白。

“没有,我在长街那边扫树叶,刚刚走过来。”他说谎时会不自觉编故事。

越编越详细,越详细越多破绽。

一如既往,对方没有说话。他面对着元时愈,手伸到了元时愈衣领边,轻轻摘下一片红色枫叶。

元时愈羞愧难当,如果不是在这蹲久了,怎么会枫叶落了满身。

“我先走了。”他慌慌张张捡起扫把,红着脸就要走。

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元时愈。”

元时愈同手同脚转了过去,像是断了发条的玩偶,“怎么了?”

他弯下腰,拿走了元时愈手上的扫把。

“没什么。”

“叫一下你。”

留元时愈一人在原地发愣。

怎么忽然叫他

一道白光刺入他的眼睛,元时愈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

人鱼王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元时愈眨了眨眼,大脑还没清醒过来。他擡起眼盯着人鱼王,倒头又睡了下去。

被子再次被掀开,光线再次嵌入。

“不是说要见我吗?”宋邪冷冷道。

“可是……我得回去上课了。”元时愈呆呆的,像只呆头鹅。

“什么?”

元时愈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他连忙捏起手指,做作地撒起娇来,“宋上校,我、我的头好疼啊,我的精神力坏掉了,我还得接受治疗,我不能出院。”

好假,好做作,元时愈一边撒娇,一边吐槽自己的演技。

在他“表演”的这一过程中,宋邪这个冷血动物就这么抱臂站在一边,在演出谢幕之际才悠悠开口说话。

“精神力坏掉了,那不正好”

元时愈擡起头,看着宋邪。

“精神力坏掉了,让人鱼来治疗。”宋邪居高临下地看着元时愈,说出了他们认识以来最长的一段话,“这不就是灯塔想做的事情吗?找一个需要治疗精神力的宠儿,然后把人鱼送给他,让人鱼去治疗他的精神病。宠儿被大部分灯塔职员喜欢,送出此等厚礼,没人会有意见,如果效果显著,人鱼交易合法化指日可待。”

“你说是吗?”宋邪把病历本翻了个页,“精神力暴动三级,踏入实验室的你和快死了没什么区别,我觉得你可以直接把那位人鱼先生带回家了。”

“要什么镇定剂。”啪得一声,宋邪合上病历本,冷冷得看着元时愈。

“可是我……我……”元时愈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还是说,你怕那只人鱼”

元时愈委屈。

谁不怕呀。

你疯起来自己都杀!何况是我。

被识破心事的元时愈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我是真的怕啦……”

“不要怕。”宋邪从口袋里掏出一片湿纸巾,是之前的包装袋是深蓝色的,和基尔伯特的的故乡一样,蓝得清冷。

也许是图方便,宋邪直接用牙齿撕开了湿纸巾的包装。出于某种癖.好,这个动作让元时愈感觉很……

心动?元时愈不清楚,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冒粉红色的泡泡,就像掉入泡泡海一样,无法动弹,也无法搁浅。

就在他出神之际,宋邪把他脖子周边的贴片痕迹清除了一遍,“镇定剂贴片用完之后会有药物残留,你的身体已经吸收不了这些药物了,记得擦掉。”

看着湿纸巾上的一点血渍,元时愈忽然有些懊恼。

他明明是人鱼,居然对血液无动于衷。元时愈忽然些懊恼,感觉有种孔雀开屏无人欣赏的挫败感。

他咬着下嘴唇看着宋邪,视死如归地拉住他的手。

豁出去了!

“我要镇定剂。”撒谎就会跟匹诺曹一样长鼻子,元时愈心虚。

“你不需要。”

“我需要的!”元时愈脸不要了,豁出去了。

“我和他既是伴侣,总得做伴侣该做的事。”元时愈心一横,抱住对方的腰,就是不让宋邪走。

“我没那个经验,要是第一天晚上……”元时愈大脑风暴,斟酌用词,想了好久才憋出一句,“我受不了,晕过去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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