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疯(1 / 2)
发疯
从古至今,床无论怎样演变,是石床、稻草床还是木板床,扑的是棉花还是天鹅绒,床的作用只有一个——让人休息。
一直如此。
虽然突然一张床出现在彼岸花中确实有些怪异,但既然他们都已经在百万美元角逐赛中,就不讲究什么合不合理了。
能把一堆人帮来参加捞什子比赛,主办方的精神状态可想而知不正常。
精神都不对了,还指望有逻辑吗?
彼岸床——因为周围有彼岸花姑且就这么叫它——只有三条床腿,却稳稳支撑着足够放下十个卷耳的大床。
被是厚重的棉被,材质是不易腐朽的防腐木。
欧阳旦稍微靠近一点,还能闻见老旧的味道。
像是上个世纪的物品穿越到今朝。
“像是机关,或者说陷阱。”季飞池吐槽道。
这种床一看就有问题,傻子都不会坐上去。
傻子·欧阳旦一屁股和床来了个亲密接触。
“啊……”季飞池甚至不好意思说什么。
毕竟人家欧阳旦瞎了看不见,不知道这床不对劲,他们俩也没提醒,怪不得人家没防备。
万幸没触动这床奇怪的变化。
季飞池绕着彼岸床看了好几遍,这彼岸床一点儿动静也无。
“哦,原来不是机关?”季飞池四处摸摸。
这时候他们需要一个何亦可,10个选手里他在这方面最专业。
曾色如倒也懂一些,可惜她不在,何亦可也不在。
闻言,欧阳旦用完好的那只手抚摸彼岸床,问道:“这床怎么了?”
季飞池说不清自己对这张床莫名其妙的厌恶,干脆直接上手把欧阳旦薅起来。
就在欧阳旦被拉起时,彼岸床一瞬翻了个面儿——露出床下潜藏的东西。
“压力机关。”卷耳道。
压力机关,顾名思义,需要施加一定压力才能启动的机关。当压力不足时机关无法启动,压力足够时,需得压力离开才能启动。
听见身后床板翻转的声音,欧阳旦伸手触碰,碰到坚硬的颗粒物体。
“沙盘?”欧阳旦疑惑。
欧阳旦的猜测没错,藏在彼岸床板下的就是一个巨大的沙盘,密密麻麻摆满神话中出现的牛头马面等生物。
先不论这沙盘是如何做到沙子、物体摆放位置分毫不乱,卷耳的注意力放在沙盘里与众不同的四个人物模型上。
在沙盘的红色区域,一男三女的人物靠在床边。
唯一的男角色坐轮椅,另外三名女角色分别没有眼睛、没有脚和健康正常。
“这是我们。”卷耳笃定道。
季飞池不信神鬼,当即拿起与她极为相似的女角色模型观察。
普普通通的短发,普普通通的外表,即使是做成缩小版人物模型、经过美化加工后,还是那么普普通通。
一如平凡的她,没有特点、没有记忆点。
不知季飞池想到了什么,总之卷耳还在注意着沙盘时,季飞池一下子将极似她自己的人物模型打碎。
缩小版的季飞池摔一下,发出劣质塑料制品的碎裂声,也可以说是人物模型的惨叫。
季飞池一脚踩上去,把它踩得稀巴烂。
“有点恶心。”面对卷耳疑问的眼神,季飞池如是道。
尚且不清楚沙盘与小人作用时,卷耳思想倾向于保守,认为暂时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但他不是不能理解季飞池这样的作为。
没有谁看见自己的脸被印在陌生人偶上心情会好吧?如果很好,多半那人自己心态就不正常。
欧阳旦要求季飞池帮忙把她的人物模型也摔碎。
理由:“女人的第六感,直觉告诉我这玩意儿不能留。”
季飞池就把缩小版欧阳旦也摔碎了。
说起来,缩小版欧阳旦的人物模型瞧着很板正,戴着眼镜,样貌和第十层的欧阳旦更为相似。
事实上欧阳旦的眼镜早不知道被遗落在哪个角落了。
缩小版的欧阳旦像个老师。
季飞池这么想,便也这么和欧阳旦形容。
欧阳旦在自己的记忆里头扒拉扒拉,还真找到一段自己去某个高中当实习老师的回忆。
“我是当过老师,教数学。诶……?”欧阳旦突然顿了一下。
她记忆里浮现一个熟悉的人,她不久前才见过。
……冯黎?嘶,脑袋疼。
脑子里的肿瘤不允许欧阳旦多说多做,她很快不再言语,静静消化病痛带来的伤害。
卷耳看着自己的小人,想了一会儿,随波逐流摔碎了。
只剩下断脚小人没有着落。
枫镜眉没醒,在不确定小人真实作用的情况下,在场没有人会罔顾枫镜眉意愿对人物模型做什么。
按理来说,断个脚而已,枫镜眉应当快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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