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2 / 2)
六年前,林华庆也才刚满四十,正是冉冉上升、势头正旺的时候,又喝了几盅酒,对于这种“不知好歹”的愣头小子,根本不屑于花心思“秋后算账”,要的就是他当场服输。
可林絮打小就不是会服输的主。
于是乎,两人竟然就这么杠上了。
“不会喝就学,酒都不会喝,还能会干什么?”
林华庆招呼人拿了三个一次性杯子,挨个摆在林絮的面前,每个杯子里都被倒了小半杯的白酒,加一起,少说也有半斤。
如果说之前只是试探,这时候,为难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碍于林华庆的身份,桌上其他宾客都不好说什么,随便找个理由就都讪讪退席了,而作为宴会主人的大导演,赶过来打了几个圆场没劝住,也就丢开手,闪身去别处招呼客人了。
最后,只剩下梁音夹在中间。
“领导,小林刚满二十,大学都没毕业呢,确实不太懂规矩,惹您生气了,我代他赔不是,您大人有海量,就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梁音端起当中一杯,说着就要灌下那二两酒,却被林絮一把扯住,动作之大,酒都撒了出来,正好泼在了林华庆的身上。
“你!”
林华庆蹭得就站了起来,可在林絮那一米九的大个头面前,反而显得更没有气势,气得林华庆脸都憋红了。
“好啊,你小子厉害,我倒看看你这么厉害的个性,以后哪个戏敢要你!”
林华庆说着就往外走,梁音急忙追了出去,陪着林大台长叙了大半夜的旧,终于陪得他同意高擡贵手、既往不咎,这事才算过去。
当然,只是在林华庆那过去了。
梁音记得,他伏低做小陪了林华庆一晚上,凌晨一两点,满身疲倦地回到家,又被气到拆家的狼狗崽子折腾到了后半夜。
那一晚,他刚进门,林絮就冲了过来,把他从头到脚都扒了个遍,仔仔细细检查,确定他身上没有留下任何不该有的痕迹,才压着他,狠狠地发泄了一通。
发泄完了,还不忘质问梁音。
“你看不出那老色狼对你有企图么?你还跟他走那么近,是想被他潜么?”
“我当你也是个有气性的人,对那种有点权力就仗势欺人的货色,你为什么还这么舔?!”
“门路、人脉、地位、钱,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么?”
“我真受够了你那张在人前虚伪的脸!”
……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次爆发剧烈的争执。
梁音也很生气,干脆收拾行李,躲进剧组里调节心情,一调节就是大半个月,而林絮一直都没联系过他。
后来,还是因为梁音消了气,想着林絮年纪小,不愿跟他一般计较,才自己回了家,把狼狗哄好了。
只不过,好像就是从那时起,梁音觉得,林絮看他的眼神,不像最初那样纯粹,似乎总在不经意间,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嫌厌。
现在想来,那次事件,或许就是他们裂隙的开端。
只不过,那个时候,梁音还沉浸在私藏的爱情里,并没有敏感地察觉到,在他心上人眼里,他已经不复最初的完美了。
“领导,晓帆刚回国,对国内的规矩不太了解,也喝不惯白酒,见面的礼,我就替他喝了吧。”
为了避免六年前的闹剧再次上演,梁音在林华庆提要求前,主动请缨,帮季晓帆挡起酒,林华庆却没那么好说话。
“哎呀,既然选择回国发展,总要开始学规矩的,年轻人,不锻炼,永远成长不起来嘛。”
“是,是,领导说得对,不过,我们前几天刚回国,时差还没倒过来,孩子本来就晕头转向,一会要是喝吐了,扫了领导的兴就不好了,还是我来吧……”
梁音说着就端起了酒杯,可酒还没送到嘴里,就被人从身后拿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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