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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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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门

梁音离开得太果决,黎棠在身后“诶”了两声,梁音没搭理她,她也只能先作罢。

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咒骂林絮那个王八蛋。

当初,要不是因为林絮,她也不至于得罪了梁音。

娱乐是个圈,转来转去,总能碰到,擡头不见低头见,要想活得好,就得多交友少结怨。

她不像林絮,一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就算是跟家里闹掰了,知道他背景的人,也还是会忌惮着他身后那位金身大佛,就算他在这圈子里横着走,也没人敢动他。

当初她也是因为这个,才答应帮林絮炒绯闻,还豁出老脸,以假乱真地上演一出现实版床戏,也都是因为在意林絮这根粗大腿,在他和梁音之间,选择了站队前者。

可谁能想得到呢?

林絮这渣渣,前脚作死把人气跑,后脚就又要死要活地往回追,根本不管她这被迫站队工具人的死活。

这就好像人家两口子吵架,作为局外人,帮着一方欺负了另一方,结果一转头,人家又好上了。

这不就尴尬了么?

所以,她本想趁着再帮林絮搞破坏之前,先跟梁音套套近乎。

免得回头林絮真得了手,梁音枕边风一吹,让他新仇旧恨跟她算总账。

她算是看明白了,凭林絮那精虫上头的恋爱脑,要是真有那么一天,肯定说翻脸就翻脸,到时候,她岂不会很惨?

黎棠越想心里越虚得慌,可梁音早都走远了,她也只能先打道回府,想着之后再找机会从长计议。

*

不知是昨天熬了个大夜,还是耽搁了早饭,梁音胃里的抽搐,越来越强烈,等他走回剧组给他辟出的工作间,已经疼得需要找药了。

“哟,小梁,怎么回事啊?你的胃病,还没好利索呢?”

王平军正巧走进来,看他捂着上腹脸都白了,急忙倒了点热水,递给梁音。

梁音道了谢,接过水杯,把从抽屉里摸出来的一小包药粉,慢条斯理地撒了进去。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啊?国外带回来的海外仙方?”

王平军看着梁音搅面糊似的搅和着手里的药,好奇地问。

梁音瞥了他一眼,笑着打了个哈哈。

“王总可真是有福之人,酒一顿没少喝,胃口还这么好,不必认识这些糟心玩意儿。”

王平军拿过梁音丢在桌上的空药袋,看了看背后的说明,叹了口气。

“你这是什么情况?出国休养了三年,还没彻底养好呢?”

梁音没接话,闭着气,仰头把那带着丝腐烂腥味的药水一口灌了下去,起身又给自己倒了杯清水,漱了漱口,才咧着嘴,对着王平军笑笑。

“这就是个慢性病,本来就容易反复,时好时坏,都说不清的。”

“你啊,别拿这话搪塞,越是慢性病,越要好好调理,饮食规律,刺激的东西,也要忌点儿口……”

听着王平军老生常谈的劝诫,梁音笑着点点头,又咽了几口温水,长长地呵出一口气。

听起来,像是一声叹息。

“王总,我出国这几年,闲得无聊,浅浅地学习了点儿中医理论,收获还挺大的。

之前有些想不通的事,不觉着,自己就慢慢解开了……”

“呵,可以呀,梁大才子就是不一样,从中医理论里面,都能得出人生感悟,可真令人赞佩。”

王平军这会儿心情好,又带着任务来请梁音帮忙,故而格外耐心,不管梁音说什么,他都有兴致听一耳朵。

更何况,他当真好奇,梁音能从中医药学里琢磨出什么门道。

“你倒细说说,你想明白什么事了?”

梁音瞥了王平军一眼,脸上的笑渐渐淡了下来。

“《黄帝内经》里面说,‘怒伤肝、喜伤心、忧伤肺、思伤脾、恐伤肾’。

人身体的病,说到底,都是情绪的病。

所以啊,医身不如医心,心情调理不好,吃药什么的,也只是辅助作用。”

梁音突然这么一本正经地大谈身心合一,王平军一时没悟明白,等他回过味时,梁音已经收起了情绪,把话题岔到正事上了。

“你来找我,又有什么吩咐?”

“……”

梁音这弯转得太急,王平军有点跟不上趟,愣了一会,才又定住了心神,默默过了一遍腹稿。

虽说,梁音为人一向通透,跟他合作过的人,不管咖位大小、台前台后,都喜欢他活好事少懂变通,极少制造问题,总是解决问题。

但王平军知道,他想请梁音帮忙解决的这个“问题”,需要用些策略,不然,即便梁音这么好说话的人,也未必肯轻轻松松答应。

“那个,也不是什么大事……”

王平军讪笑了两声,尽量显得云淡风轻。

“刚才,林絮把我叫去,说是愿意听你的话,回医院打几天消炎药,等好透了再复工。”

“哦,那是好事啊。”

梁音刻意忽略了王平军强调的林絮是“听他的话”。

“不过,这样是不是又得重新排计划表了?”

“嗨,这都是小事。”

王平军凑到梁音旁边,放缓了语调,存着小心地试探。

“林絮还跟我说,老许投资了部新戏,就在隔壁拍着,他这个周末要来H城探班,说想约咱们一起聚聚。”

“哪个老许?”

梁音心里猜得八九不离十,但还是装作毫无头绪。

“哎呀,老许呀,许剑舟,你之前,不是跟他很熟的嘛,咱俩的第一次合作,也是他跟我保举的你。”

“哦……原来是许总啊。”

梁音点点头,仿佛恍然大悟。

说起来,他和许剑舟,确实算得上“老熟人”了。

这位许总,是一位“有”情怀”的电影投资人,不光投资能捞快钱的商业大片,也时不时“扶持”一些砸钱听不见响的文艺片。

许剑舟对他自己这种行为很得意,常常标榜自己是文艺界的罗宾汉,劫富济贫,为国语电影界的百花齐放贡献“绵薄之力”。

可凭梁音对他十几年的了解,许剑舟根本是个聪明又贪心的投机商——

不仅要利,更要名。

当年,梁音刚入行的时候,就在他投资的文艺片剧组里当过编外编剧。所以,对他“一切以拿奖为目标”的心思,再了解不过了。

而且,作为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为了服务金主这种极功利的目标,受了不少折磨。

当然,也成长了许多。

大概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梁音迅速磨砺出了一套混圈的生存法则,并且靠着这套法则,得到了许剑舟的欢心,从此打开了更开阔的门路。

细论起来,许剑舟,算得上梁音的贵人。

只不过,对他那种又当又立的为人,梁音难表认同,也不愿走得过近,这么些年,一直淡淡的,轻易不去“打扰”许剑舟,除了五年前……

“喂,小梁,你怎么个想法,到底去不去?”

梁音半天没反应,王平军有点着急,虽然不知道林絮又在谋算着什么,但作为他和林絮交易的砝码,这顿聚餐,他是一定得把梁音拖去的。

“去啊,这么多年没见,许总召唤,我肯定得去啊。”

不愧是梁音!

王平军大大松了一口气,额心处的川字纹,都淡了不少。

“那就这么说定了,周六,四点半,酒店大门口,我安排剧组的车,把咱们一起拉过去……”

“不过,‘咱们’,都有些谁啊?”

“……”

王平军刚松的那口气,又噎在喉咙里。

果然是梁音……

总在出其不意的地方等着呢。

“那个……你,我,老纪小季,还有,咱们那位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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