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伤(2 / 2)
看清来人,梁音先是一愣,但很快回过神,站起身,笑着伸出了右手,礼貌地和那人握了握。
“好久没见,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钱总。”
“呵,真有意思啊,这儿就是咱钱老板的地呀,在这儿见到他,不是很正常么?”
驾驶室里的人也下来了,是个留着板寸的男人。
他嘴里叼着墨镜腿,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一双狭长眼睛,上上下下地在梁音身上流连。
“你丫闭嘴!”
“钱老板”猛搡了那板寸一把。
“诶,钱晓东,你怎么回事儿啊?我特么……”
那男人刚竖着眉骂了两句,突然,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调过脸,玩味地看着梁音。
“哦……”
男人拖出个十分刻意的尾音,而后,神经兮兮地凑到钱晓东的耳边,却用梁音也能听见的声音,笑着说。
“就是他呀!”
“去!别乱说话……”
钱晓东脸色不大好,凶了那男人一句,才转过脸,抱歉地对梁音笑了笑。
“梁老师,我们是来看小絮的,您知道他在哪吗?”
“哦,他在宿舍里休息呢,就那个屋,进了门,靠左手边的第二个房间,就是卧室……”
“好的,谢谢您,那我们先去看他了。”
钱晓东说罢便往宿舍去,那个板寸男,却停在原地,貌似惊讶地望着梁音。
“怎么,梁老师不一起吗?
诶,我们林大少爷,都为您受伤了,梁老师还有心情,搂着别的男人花前月下呀?
哎呀,看来,传闻说,林少爷失宠了,不是空xue来风啊!”
“冯渊!
你特么有完没完?!
真不该带你一起来……”
钱晓东急忙回过头,一把扯住冯源,二话不说就把他拽进了宿舍。
“音哥,那个人是谁呀?”
季晓帆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少有的愤怒。
梁音看着那两个消失在门后的身影,揽住季晓帆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不重要的人,没必要搭理。”
“但是,他这样乱说话,万一被镜头拍到,到时候被播出去……”
“不会的。”
梁音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笃定。
但直觉告诉他,有关他和林絮的负面信息,一定不会出现在最后的成片里。
尤其是得知钱晓东就是这个牧场的主人之后,他更坚定了这个念头。
不过,跟季晓帆解释,他得用个更上台面的理由。
“他们两个人,都不是节目组的嘉宾,没签过合同,就算拍到了,画面也不能用。”
“对!”
果然,季晓帆立即就被说服了,憨笑着挠了挠头。
“我怎么没想到呀。”
梁音噗嗤一笑,捏了捏少年的小脸蛋。
“你被坏蛋气坏了,满脑子都想着要保护音哥,就把这点忽略了。
你放心,他要是再来搞事情,音哥肯定不让他‘空着手’回去,至少得收获‘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经验。”
“哈哈,那就好,我相信音哥!
我长这么大,还没遇见比你还会吵架的呢。”
“呵呵,这也是个殊荣啊。”
梁音又揉了揉季晓帆的头发,然后转而拉起他的手。
“走吧,趁现在人少,你再给我演示一下骑马的注意事项。
我就不信,别人能学会的东西,我学不会。”
“没问题!
这一次,我会一步步讲透,肯定让音哥明白当中的窍门。”
“好,你教我骑马,我就教你做我的拿手好菜。”
“啊?那,那不用了吧……
我也不是很喜欢吃西红柿炒蛋。”
“谁说是西红柿炒蛋啦?
音哥最擅长的,还没跟你展露呢。
等咱们回了B市,我一定给你做一顿全世界最好吃的……泡面!”
“啊?!
泡面再好吃,又能有多好吃?”
“诶,你可别小瞧了泡面啊。
等音哥做了给你吃,你肯定能竖大拇指,保证余生难忘。”
“哈哈哈,好的吧,那我就等着了。”
“行,咱们一言为定!”
……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说笑笑地往跑马的空地上去,没察觉,宿舍的窗户后,三双神色各异的目光,始终盯着他们,一直到看不见为止。
“哟,咱们林大少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啦?
头上都被人种满草原了,还能这么淡定呢。”
冯渊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对着歪在床上的林絮,一通阴阳怪气。
“你特么少说两句……”
钱晓东不轻不重地拍了冯渊一巴掌,便把椅子搬到了他跟林絮之间,挡住了两人暗暗搓火的视线。
“那个,你到底有事没事啊?要不要叫个直升飞机,把你送W市看看?”
“没事。”
林絮阴沉着脸,撇过头,似乎不太想搭理他那两位“探病”的发小。
“你可别硬撑啊!真落下病根儿,我可没办法跟你爹交代。”
“跟你有什么关系?”
“嘿,犯事儿的是我的马,围观的都是我的人,就算林教授相信我没故意使坏,再怎么都是在我地盘上出的事,我想撇也撇不清啊。”
“行了,别瞎扯了。”
林絮皱了下眉,显然不太耐烦了。
“我真没问题,你赶紧回去吧,之后也别来了,省得他又多想。”
“哟,人家看都不看你一眼,您还上赶着怕他多心呢?”
冯渊一闻着八卦的味道,就又来了劲,从钱晓东的身后冒出头,咧着嘴,笑盈盈地看着林絮。
“要不,干脆把人请回来,咱们几个当着面,跟他好好解释解释,省得他多想了,回头跟你被窝里算账呀。”
“冯老幺,好几年没揍你,你是不是想得慌啊?!”
林絮从床上坐了起来,钱晓东连忙站起身,一把扶住他。
“诶,诶,你现在可别激动,别再把伤口扯到了。”
林絮擡起眼,狠狠地瞪着钱晓东。
“你自己来就算了,带这孬货来又是怎么回事?诚心给我添堵么?!”
“卧槽!你骂谁‘孬货’呢?”
冯渊也炸了,噌的一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钱晓东连忙站在当中拉架。
“哎哟,好了好了,两位祖宗都消停点吧……
这房间里都是摄像头呢!”
“呵,我又不是大明星,怕什么摄像头?
不像某些人,电视上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还特么是个臭流氓!”
“是啊,我就是流氓,专治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傻逼玩意儿。”
“我操,我特么……”
冯渊气得满脸通红,脑门上的青筋,都快从皮里暴出来了。
钱晓东急得一把抱住了他,生怕他跟林絮真打起来。
“您二位,都是我的祖宗!
行,行,我们这就走,省得你们凑一起,把我这基业都拆了。”
钱晓东说着就把冯渊往外拖,林絮坐在床上,冷哼一声。
“那最好了。
不然,我怕有些人,只管嘴贱惹事,又没本事收拾烂摊子。”
“操,我没本事,你有?!
都是一个泥地里滚出来的,你跟谁装大爷呢?!
我告诉你林絮,你特么要不是有个好爷爷,屁都不是!
哦,不对,小时候是靠爷爷,长大以后靠哥哥!
软饭硬吃,卖屁股的还光荣……
啊!
卧槽!
林絮你特么疯啦?!
啊!”
“林絮!
你,你打两下行了,赶紧收手吧!”
……
卧室里,一阵踢里哐啷的鸡飞狗跳,卧室外,回来取马靴的梁音,犹豫了片刻,还是推开了门。
“呀,聊什么呢,这么激动?”
梁音一进门,屋内的三人,就都安静了下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