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 / 2)
第102章
司屿知道她会再次见到裴卿辞,可没想到会这么快。
岭南县司屿没有过多停留,直接当天入城当天出城,又走了小半日,进入了冀昌县,有些疲惫,不想使用清心诀去消除疲劳,司屿便找了一家小型客栈住。
客栈规模小,房间数量少,价格也挺公道的,司屿给了十文铜板就得了一间上房。
二楼就俩房间,一间被司屿定下,另外一间早早有人住下,屋内烛火摇曳。
司屿拒绝了店员的带领,自己上了楼梯,刚走一半,就听见房门开启的声音和一个让她眉心直突突的笑声。
“唉呀,真人,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我们竟然会住在同一个客栈,一日之内,相遇两次,你我缘分不浅,看来真是天命所归啊?”
裴卿辞双手搭在栏杆上,吊儿郎当的看着司屿,嘴角挂着蔫坏又得意的笑,仿佛再说“你跑不掉的”。
司屿胸膛浮动一下,避开视线,径直走到楼梯右手边的房间。
裴卿辞走过去,挡住司屿要关的房门:“刚到客栈,真人没吃饭吧?”
“我点了饭菜,要不要一起吃点?”
“都是素的,你们佛修能吃。”
司屿看着抓住门的手,惨白,毫无血色,宛如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不用了,我辟谷。”
裴卿辞用力扣住房门:“那我有仙品级别的辟谷丹,要不要一起吃点?”
司屿:“…仙品不易,道友自己留着吃吧。”
她擡手,轻点了一下裴卿辞的手背,“砰”的一下关紧房门。
裴卿辞甩了甩手,酥酥麻麻的。
竟然电她?
佛修不都脾气挺好的嘛?
啧啧,看来传闻不可信。
司屿进入房间,刚要脱掉斗笠,突然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窥视感。
她疲惫的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什么似的,脱掉斗笠,挂在木施上。
裴卿辞看着光影中司屿的容貌,微微一滞。
她有想过司屿是个美人,却没想到美的如此惊心动魄。
明眸善睐,容色绝美。
皮肤细腻如温玉,似冰山一角融化的雪水。
嘴唇不点而赤,勾唇含笑时带着一丝明艳多情。
尤其是那双如深海一般的蓝眸,冷冽清透,慧黠有神。
垂眸时,孤傲冷漠。
擡眸时,温柔悲悯。
两种极端的情绪在她眉眼间转化,似神似邪,相得益彰。
裴卿辞缓缓扬唇,凑近身子,擡手触碰了一下光影中那双宛如宝石一般的眼眸。
光影似水面波澜,消失不见。
裴卿辞手指蜷了蜷,面不改色的摩挲了几下指尖。
司屿不打算继续在客栈带下去,准备入夜后离开冀昌县。
她施了一道隐息术法,遮掩气息,以防被裴卿辞追上。
司屿等到夜色渐深,刚要起身离开,就听见房门被敲响。
“姑娘,夜宵做好了,我给您送来了。”
夜宵?
司屿打开房门,看着店员掌盘上的两盘素菜和一碗米饭,眉头微皱:“不是我叫的。”
店员纳闷:“唉?掌柜的跟我说是您这个房间叫的夜宵呀?”
司屿:“你在去问问,说不定真送错了。”
店员也怕自己送错了:“好,我再去问问,打扰了。”
“无事。”
司屿见店员离开,她离开走出房间,离开了客栈。
这几日都是弯月,悬挂于空,清冷的月光洒落,照亮司屿单薄的身形。
远处有微弱的火光,走近一看,是一间还在营业的馄饨摊子。
司屿看店家摊子上还有最后一份馄饨,店主年纪约有六十多,满头白发,一脸疲惫,单手撑着脑袋昏昏欲睡。
她走过去:“来一碗馄饨。”
店主立刻清醒,忙道:“姑娘里面坐,馄饨马上好。”
司屿颔首:“好。”
她坐在路边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店主煮馄饨时飘出来的水蒸气。
悠悠然,竟有一些舒缓安定人心的功效。
店主回头问:“姑娘能吃葱花吗?”
司屿:“可以。”
“好嘞,”店主放好葱花,把煮好的馄饨捞上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司屿面前,“姑娘慢吃吃。”
“谢谢,”司屿看着满满一大碗的馄饨,翠绿的葱花点缀,确实开胃,“多少钱?”
店主摆手:“不急,姑娘先吃,吃好了再给也来得及。”
司屿淡笑:“你也不怕我吃饱就跑了?”
店主大笑:“一碗馄饨罢了,就当做个善事,为儿女积福。”
“再说了,我见姑娘人好,肯定不会做那偷吃赖账的事情。”
司屿:“店主与我并不相识,怎么能轻信我是个好人?”
店主坐在司屿对面的桌子:“我老了,眼睛看不清了,但心里明镜着呢。”
“这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我活了这么多年,好人坏人还分不清嘛?”
司屿:“受教了。”
店主摆手,不好意思道:“可不敢,可不敢,我都没怎么上过学,说不出来什么大道理,怎么能教人呢?”
“我觉得店家是个妙人,说话虽然直白,但深意悠远,值得细品。”
店主听到旁边有人声,吓了一大跳,只见一位身着黑衣的女子坐在他旁边,样貌明艳动人,翘着脚,一双黑眸在夜色下依旧明亮。
店主捂住胸口,喘了两口气:“这位…姑娘是…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你们聊的投入,没发现我,”裴卿辞笑说,“店家,给我来一碗馄饨呗。”
店主:“真是不好意思,最后一份被这位姑娘买去了。”
裴卿辞“哦”了一声:“好吧。”
店主:“姑娘,你要是饿,我这里有些老伴做的馒头,你拿去吃?”
裴卿辞摇头:“没事,我就是见这位姑娘吃了馄饨,一时眼馋了,并非真的饿。”
“好吧。”店主起身,看向司屿,“那我就不打扰姑娘吃饭了。”
裴卿辞也跟着起身,刚要坐在司屿旁边的长凳上,就看见长凳被拉走。
裴卿辞哼笑了一声,直接坐在司屿对面,双手撑着下巴,直勾勾的看着她:“你好像很讨厌我啊?”
司屿抿唇:“是。”
裴卿辞意外司屿这么直白,微愣了一下:“为何?我哪里惹到你了?”
司屿:“单纯不喜。”
“没有理由?”
“没有理由。”
裴卿辞眯眼:“都说佛修慈悲为怀,接人待物,宽容大度,可你却恰恰相反,只凭喜好去讨厌一个没有做过错事的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司屿:“你若觉得我过分,大可不必跟着我。”
裴卿辞倾身:“你虽然讨厌我,但我不讨厌你啊。”
“你此行是要去莽州吧?正好我也去,一起呗?”
司屿:“不同路。”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