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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大水冲庙(二合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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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学士地位崇高无比,代表的是南燕州千千万万读书人,若他今天拦了持院长手书而来的荆高义,就是拦了千千万万的读书人,将他们拒之门外,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这些人摆明就是来为难宁景的,吴先生对于宁景有半师半徒之情,有心想要维护,一时之间,就如此僵在门口,不说话,也不让开。

荆高义见此,眼睛一眯,道:“你挡在这里耽搁时间,是想让宁景赶紧跑吗?”来之前,他就得知消息,宁景此时就在望春楼。

他不屑一笑,扬了扬手中锦书,道:“那你算错了,不管宁景在不在,我都会宣读这份院长亲书,他来,还算他有几分骨气,敢于直面千夫指,他躲,也躲不过这些惩处罪名,不过更让所有人看出其懦弱心虚罢了。”

吴先生被他这番羞辱宁景的话激怒,胡须抖了抖,欲要反唇相讥回去,忽然,他感觉自己袖子被后面的人扯了扯,有一侍从附耳过来,对他耳语两句,吴先生一愣,脸上犹豫不定。

好一会儿,他袖子一甩,道:“你等进去罢,里面还有听客,望莫要冲撞了。”

荆高义得意一笑,假模假样拱拱手道:“吴先生明事理,荆某谢过了。”

他此前不是没有认出吴先生,不过是故意态度轻慢,连名字都不称呼一声,现在见其识相,才客气了一句,不过态度依旧高高在上。

吴先生让开了这道口,外面的人顿时鱼贯而入,好歹还给了吴先生一些面子,并没有大吵大闹,有秩序的往里走去。

望春楼里果然还在说着书,台上还站着一位白衣说书先生,脸上戴着玉面具,台下的听客刚刚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这时候大部分都坐在原地,有些无措莫名的看着进来的人群。

进来的人看到台上的说书先生,立马指着大声道:“宁景在那里!”

“荆夫子,宁景在此处!”

“哟,他还在说书啊,真是心大。”

荆高义眯眼看去,穿过听客,看到高台上的白衣先生,他有些微近视,看不大清楚上面人的模样,但是那个身形给他一股熟悉之感。

顿时,他也觉得自己找到人了。

“宁景,见了老师,怎么还不过来!”

台上,齐鹤来看到这么一群人进来时身体就僵了一半,里面大多是他熟悉的同窗面孔,也不知怎的,都一股脑来了望春楼,这群人以往不是对望春楼嗤之以鼻吗?

不行不行,万万不能让这群人看到他在这里做说书先生,要是被他们当众认出来,齐鹤来死的心思都有了。

正想着要不要偷偷溜走,齐鹤来就听到那伙人大喊大叫,还有人指着自己喊宁景。

接着,就是荆高义那句话。

齐鹤来感觉人都麻了,全身僵硬,站在台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回答也不是。

然后,他就看到那些人,在荆高义的带领下,大摇大摆,气势汹汹冲他而来,很快,一群人就包围了台下,不知多少双眼睛皆盯在他身上。

齐鹤来嘴唇干涩,抖了抖,欲要说话,但很快闭了嘴。

他和这些人太熟,他一说话,这些人绝对能认出来。

万万不可,被他们认出来!

现场有听客看到这些人来意不善的涌入进来,还无礼的围在台下,对台上的说书先生语出不逊,不由出声道:“你等是何人,如此无礼!”

“围着台子做什么,你们要是也来听书,可自找别地呆着去。”

“这些人好像是青山学院的,他们不是自诩看不上华夏话本吗?怎么一窝蜂全来了。”

场中听客全是女子哥儿,而且半数还是婧院学子,一眼就认出来的人是青山学院的学子,顿时一些女子哥儿脸上露出嫌恶之色,不着痕迹移开些许,避着这些人。

而进来的人群里,有人看到满座都是女子哥儿,竟轻浮的吹了一声响亮口哨,调笑道:“哟,好多小娘皮俏哥儿~有没有缺哥哥疼的~”

女子哥儿顿时错愕,有人一拍桌案,站起身,喝道:“放肆!”

“哪来的登徒子,老娘撕了你的破嘴!”

一句话把现场女子哥儿的怒火全点着了,那说话之人却是隐没在人群里,谁也不知道是谁。

“孬种,敢说不敢出来认!”

听客之中也有冷静之士,看他们围着台下,台上的说书先生被为难的下不来台,便出言道:“诸位为何事而来,为何要围在台下,乱了鹤先生说书的场子。”

进来的人一愣,“鹤先生?”

荆高义正擡眸看着台上的白衣先生,越靠近越感觉熟悉,这时候听他们说什么鹤先生,他问道:“什么鹤先生?这不是宁景吗?”

旁边的学子恭敬的向他解释道:“回荆夫子,台上之人不是宁景,应是其弟子鹤回鹤先生。”

“鹤先生?”荆高义轻嗤一声,道:“什么人都能称一声先生了,宁景也能收徒弟?”

他虽是不屑,但找错了人,他也不欲为难,现在找到宁景为重,于是他一拂袖,道:“走,找宁景去。”

这一下,台上的齐鹤来顿时一口气松下来,心跳都要错乱。

然而,还没等他庆幸,就听到台下有人高声道:“且慢!”

一时,所有人都停下来,看向那道声音发出之人——平夫子。

平夫子跟过来后一直没有出声说话,低调非常,旁边的人都要忽略他了,这个时候一说话,才发觉他也在场,还跟在荆高义旁边。

荆高义不解道:“平夫子,有何事?”

平夫子不阴不阳笑了一下,看向台上,道:“这个人就是那讲女帝话本之人,果然是宁景徒弟,和他一样大逆不道!”

他看向荆夫子,道:“自古以来,天子为龙,阳上阴下,方为正理,此人胆敢大庭广众之下讲什么女子为帝,实乃阴阳颠倒,紊乱正序,他不是宁景,却比宁景更可恶!我等身为夫子,有教导学子世人之责,怎能让如此之人逍遥张狂,让他妖言惑众,蛊惑民心,今天不如一并处置了他,以儆效尤!”

荆高义一愣,觉得此话有理,他当初听到那什么女帝话本就觉得荒谬绝伦,也是因为这个话本,竟然有人臆想岚、宸二帝为女子哥儿,污了二帝清名,虽然院长会亲自澄清这件事,但往后世人提起二帝,还是会不由想起那些无稽谣言,而这都是这个讲话本之人的罪过!

“平夫子说的有理,此人讲的话本,连带世人胡乱揣测岚、宸二帝,毁二帝之英明,皆是此人过错,不能放过他!”

身后学子一听,也是纷纷附和道:“不能放过他!拿下鹤先生,拿下宁景!”

“拿下鹤先生!”

“拿下鹤先生!”

喊着,就有激进之人直接翻身上台,往齐鹤来冲去。

齐鹤来大惊失色,连忙往后退去,脚下发软,加之他穿的宁景的说书长袍,他身量不及宁景,衣摆太长,一个不慎,竟然踩在衣角上,一下摔倒在地。

台下听客看着这般混乱,焦急大喊道:“来人啊,有人袭击鹤先生,来人啊!”

“保护鹤先生!”

“望春楼的人呢?保护鹤先生啊!”

“你们不准乱来,我让人去报官了!”

无人发现,自始至终,望春楼的护卫都没有出手,只有几个侍从在旁边护着听客的安危,任由那些人冲上台,将白衣先生按倒,制服在地。

实在狼狈。

齐鹤来面具下的脸已经煞白如纸,他被以往同窗压在地上,更让他气愤绝望的是,其中还有两个是他平日的小跟班,当初那个跟着他欺压宁景的赵群也在其中,正一脸兴奋的压在他身上,踩在他衣袖上。

他想大喝出声,让这些人滚开,可是他的喉咙里像有一根横骨,让他说不出一句话,只能透过面具,双目赤红,看着周围的人,看着一步步走上台,走过来的荆高义。

完了——

全完了——!

齐鹤来脑子昏昏沉沉,灵魂仿佛离开了身体,他耳边忽然响起宁景的声音——

看来,你是第二种了,蠢而不自知。

二楼,宁景隐在一角,看着

没有什么,比狗咬狗更让人开心了。

宁景手中杯子微微倾斜,杯中的水倾泻而下,窗外狂风吹过,散作一阵水雾,飘落地面,不见踪影。

荆高义趾高气扬走到白衣说书先生面前,看着脚边说书先生面具下那双充满屈辱的赤红眼睛,他却感觉一阵畅快。

“何方鼠辈,藏头露尾,见不得人,今天倒让我看看,这面具下是不是长了一张老鼠脸!”

说着,荆高义蹲下身,将那面具一揭,一张煞白如死人的脸暴露出来,落入所有人眼中。

“……”

“齐鹤来!!!”

作者有话要说:

宁景:偷偷看戏真爽

齐鹤来(疯狂尖叫)(污言秽语)(骂骂咧咧)(抓住荆高义)(你鲨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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