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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而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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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有关演员的住处, 隐秘性都比较好,剧组会给予一定保障。

方燃知的房间门口站着他们三个人,他靠在陆霁行怀中,感受到氛围突然寂静。

很诡异。

但他莫名地安心。

“呵。”卓轻邈笑了声, 苍白的脸色像扑多了粉。

眼底的方燃知肉眼可见地放松, 他身体后倾,四肢绵软, 连面上都带了可以看见陆霁行的惊喜之色。

而陆霁行更甚, 手臂处的血脉偾张, 眼神无情冰冷,没有情绪,但盯着卓轻邈,那道眼神又莫名像淬了剧毒的镰钩, 能割断他的头颅。

这不该是一个情人遇到金主的姿态。

“呵......”卓轻邈觉得嘴里发苦,他又笑了一声,得不到便要毁掉, 破罐破摔、甚至是无畏惧地瞪向陆霁行, 说,“陆总,你知道他......”

“滚。”陆霁行低促道。

这道冷声具备了独有的上位者镇压,仿佛能掌握某些人的生死, 剥夺人死去活来的权利。

卓轻邈下意识噤声。

而在他说“你知道他......”这句话的瞬间,方燃知的心跳便仿佛骤停了,唇瓣嗫嚅着微颤。

卓轻邈竟然真的要......

他屏住呼吸,强行镇定不让自己露异, 殊不知他的身体已经不听大脑的使唤,僵硬得不能再僵了, 眼睛都无法完成眨动。

半拥着他的陆霁行察觉得清清楚楚。

陆霁行大手下移,从肩颈碰到腰,梏紧方燃知朝后按,垂首在他耳边低道:“只只,不要给这样的垃圾眼神,放松点。”

这抹音色放得更轻,他独自说给方燃知听:“好了宝宝,我们回房,我教你怎么对付自以为是的男小三。”

言罢,果真没有再多给卓轻邈半个眼神,陆霁行关门落锁。

关门前夕,卓轻邈看到了陆霁行传达给他的眼神。

冷血的,骇人的。

他分明在说:

今晚的这件事没完。

欺负过方燃知的,都一定会被解决。

......

酒店房间里的一切设施都很熟悉,确定再看不到卓轻邈,方燃知鼻翼下才深深地喷洒出能让他活命的呼吸。

今天晚上,应该是躲过一劫了,方燃知手脚冰凉地想。

不会再有人过来,说要告诉先生,他曾经拍过那种视频。

哪怕是被迫的,他也被汪秋凡他们看过,留下过几乎无法抹除的照片视频......不干净。

“手怎么这么冰?”陆霁行蹙眉。

他的大手裹住方燃知的,一片凉意传到掌心,眉宇顿时蹙得更深。陆霁行扣住方燃知的后脑勺,弯腰贴向他的额头:“觉得头疼吗?晚上在片场感冒了?”

他的脸离方燃知那么近,呼吸混融,连睫毛都能被一根一根地数清楚,方燃知贪恋地盯着这张脸,眼圈一点一点地红了。

他不想这样。

可他控制不住。

“怎么了,宝宝,”陆霁行拇指摩挲过方燃知的眼尾,“你需要我帮你打他吗?而且我也确实想打小三。”

“不,不要。”方燃知红着眼摇头,抑制不了想要哽咽的嗓音,所以他只能小声说,以掩饰太多的异样,“他是男一号,明天还,要拍戏呢,要是......脸被揍肿,不能看了,会上头条的......对剧组不好,对先生更不好。”

“你担心我?”陆霁行问。

方燃知点头:“嗯。”

如果真被打了,卓轻邈肯定会联系媒体在镜头前胡说八道。

他是影帝,粉丝众多,说的话会带动舆论节奏,如果他指责陆霁行,会对陆霁行非常不利。

对许多不明情况的网友看客来说,无论因为什么原因,打人就是不对,说不定还会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施|暴者。

如若陆霁行被舆论带到风口浪尖,陆氏集团也会受影响。

方燃知根本没认真想过,陆霁行才是那个资本,能掌控舆论走向,能封杀卓轻邈。

他只是有更深的顾虑。他害怕再让卓轻邈与先生面对面,卓轻邈会乱说话。

他不像汪秋凡那样要钱,只想毁了方燃知,更难对付。

“好,听你的,那就暂时不打他。”怕额头相贴的试体温不准,陆霁行改为将唇印在方燃知的眉心,又试了一遍。

确实不热。

但方燃知的眼睛还在红,陆霁行轻声问道:“宝宝,是身体难受,不舒服吗?”

“......嗯,”方燃知答,“傍晚的时候,吹了冷风,可能吹到了头。”

陆霁行问:“想不想哭?”

本来还能忍,听到“哭”字却像被猛地打开泪腺闸门,方燃知唇瓣抖动,唇角下撇,怎么努力都做不到控制。

他哽咽颤声道:“......想。”

“那就哭,”陆霁行手心朝上,伸在方燃知的下颌处,“掉珍珠又不丢人,我会接住的。”

“哭吧。”

话音刚落,经过水雾的无限蓄集,凝聚成的硕大泪滴迅速地砸落下来。那道流淌的湿痕未曾在方燃知脸颊上多停留半秒,便在陆霁行的掌心分溅四散,颗颗透明,沉重。

方燃知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他很能忍,以前也从不爱哭。

因为哭并不会有人哄着,也不会引起谁的可怜。

相反,他不止一次听汪秋凡说过,“你越哭、越叫,就越会想让别人狠虐待你”,所以后来茶茶姐——季笙也从来都不哭。

季笙帮过他很多,让他免遭汪秋凡对他实施更深的欺辱,他也帮过季笙不少,每次都会偷跑出去报警。

......可他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汪春平是汪秋凡的哥哥。

六年前汪春平是副局长,现在是局长。

被抓回去后,方燃知得到的便是殴打,被扒衣服,被拍照片视频。

绝望,压抑,窒息,都没有让方燃知低头认命,也没让他掉过一滴眼泪。

所以陆霁行这个人......先生肯定有魔力,否则方燃知完全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变成一个“以泪洗面”的小泪人。

大颗大颗的眼泪毫不间歇地坠落,陆霁行的掌心很快便接满了透明的珍珠,顺着他的掌纹往地板上滴。

方燃知肩颈微微耸动,压抑委屈的音色,最后还要倔强地说一句:“先生我,我明明不爱哭的,是你..

....让我哭......”

与在床尚动晴时不同,他哭起来表情不深,只有眉尾与眼睛会像个受委屈的小狗狗那样,哀伤地微耷。

乖巧得惹人怜爱。

“嗯,我让你哭的。”陆霁行嗓音沉哑地哄,“哭多久都没关系,以后也可以爱哭一点。”

他当然知道方燃知到底是因为什么掉眼泪,但他不能挑明。

私下调查两个月,卓轻邈出身红花福利院,他同样遭遇过不公。所以仗着这份“相同”,除了喜欢的言词,他肯定还对只只说了一些其他的话。

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在没有彻底解决掉汪秋凡之前,陆霁行并不打算让这个败类的名字出现,因为这只会让他的小爱人感到不安惶恐。

而他想要带给方燃知的,是安全感。

方燃知是想继续哭,把所有不能诉说的秘密与受人威胁的委屈全给哭出去。

但下一秒,他的眼泪却突兀地停止了。

方燃知瞪大眼睛,通红的眸子里全是惊惶:“先生,你的手怎么了?!”

接眼泪的左手掌心朝上,右手擡起想给方燃知擦泪,却暴露了手背的一片青紫,以及大大小小的伤口,猛地一看非常骇人。

陆霁行右手微顿,面不改色道:“碰了一下。”

“碰到哪里啦?怎么这么多小伤口啊,”方燃知捉住陆霁行的手腕把那只手拉近查看,他竟然到现在才看到,那些淤青和伤口还是最原始的模样,没有药物的痕迹,“那你怎么不上药,也不让人包扎一下啊。”

不久前来酒店来得急,没顾得上,只用湿巾把血迹擦了擦。

陆霁行说道:“很轻的皮外伤,不疼。”

演员在剧组难免有磕碰,会自备医药箱。

方燃知不哭了,忙把陆霁行拽去客厅,他自己去拿医药箱。

回来后又问了一遍:“这是碰到哪儿了啊?”

陆霁行随便想了个借口,搪塞过去,继而把这个话题揭开翻过:“你不说还不觉得,你一说倒是有点疼了。所以就麻烦只只宝宝,帮我消毒上个药吧。”

一肚子的询问立马被强行压下,只余担忧心疼,方燃知用棉签沾了酒精,附着在那些多处破了皮的伤口上方,轻轻擦拭。

“疼吗?”他蹙着眉头,小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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