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华:到时候,我来接你们回家(1 / 2)
第29章 华:到时候,我来接你们回家
“华先生。”
一缕缕的星光从半空垂下, 营造出来了如梦似幻的夜空之景,一颗颗跃动的星星旋转、律动,一道虚幻的人影在前行的过程中迅速由虚化实。
看似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一张小脸素白,漆黑的眼眸黑水银一样,黑色的头发在脑后高扎成丸子,一身黑衣让小姑娘好似是从水墨画里走下来般,身上的配饰光华内敛, 种类繁多却不显得杂乱,玉佩无风自动, 互相碰撞中击出了高低不同的动人乐章。
观游双手在腹部交叉, 微微躬身,“兄长让我替他向您问好。”
华笑着回礼,“有劳浮生兄挂念, 距上次一别, 已过百年,当年落魄, 未能好好招待,还请海涵。”
“请姑娘代我转告,浮生兄若有闲暇, 我必将扫榻相迎。”
“您客气了, 命运的轨迹不是我等能够插手的, 兄长当年突然到访,平白给您添麻烦了。”观游直起身体, “我定会把话带给兄长。”
华微微摇头, 只有祂才知道在上次相见时, 他给予自己的是什么。
祂从混沌中走来, 开创了辉煌璀璨的文明,屹立于巅峰五千年,纵使其间家中遭逢动荡,偶有低谷,也依旧强盛,前途光明。
唯独那百年,一朝跌下王座,落去尘埃,目之所及尽是尸横遍野,四方之音皆是子民哭嚎。
而祂,骨头被碾碎,心脏被挖出,衣服
人民惨遭屠戮,血肉惨遭掠夺,祂看着自己的孩子满怀希望的宣告要走出一条新道路,最后满心绝望,拉着祂的手,一句又一句的说着的“对不起”,最后抱憾而亡。
祂和他的无数子民缺衣少粮,怀揣着热血、执念、孤勇向前,想要突破慢慢长夜。
但,失败的次数太多了,夜太黑也太长了,祂也……太疼了。
午夜梦回,祂也曾在寂静的夜晚放任泪水横流,偷偷问自己,祂和他的子民究竟还有未来吗?
意外到来的观浮生——一座游走于时空间隙的影院,诚然,他没有救下自己的任何一个孩子,甚至没能给祂饥饿的孩子一碗白米饭,但是他给了自己最为珍贵的东西——希望!
祂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子民在幸福的微笑;
祂听到了,自己未来的子民在肆意的欢笑;
祂感受到了,自己未来的子民身上有充满阳光的朝气。
于是,祂再也不害怕仿徨了,祂要和自己的孩子同敌人战斗到底,要拿回属于自己的基业,要把那些未来变成现实。
所以,祂无比的感激他。
华眨了一下眼睛,从回忆中挣脱,擦去自己孩子额头上保留的冷汗,“先去洗一下,换身衣服,别生病了。”
“我和寰先去见见那个劫匪,你也想想自己想要什么,收拾好了再过来。”华指了指寰拽着柯意进入的房间,“我在那等你,不要着急,想想自己想要什么,接下来想要如何生活。”
“少主!”
“怎么了?还疼?”华起身的动作一顿,面露担忧,转手又塞给黑泽昭阳一瓶药水,“这是我让英专门制作出来的魔药,虽然祂魔法的真实效果总是和预期效果大相径庭,但这个”
祂指了指药水,“药材是我提供的,祂制作时我也全程顶着。”还趁着英不注意往祂嘴里灌了一瓶,确保没毒后这才放心拿给自己的孩子喝。
当然,最后这话就没必要说出来了,这和祂的形象不符,咳咳,主要没必要让自己孩子知道祂们这些国家化身之间的私事。
黑泽昭阳一呆,“不,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啊,爹!
“嗯?”华想了想,恍然大悟,神色更温柔了,“放心吧,你手上的这瓶应该是……苹果味的,不苦。”
“少主,我想说的是……”黑泽昭阳看了看一直以呈保护姿势现在他的身侧黑泽阵,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我结婚了。”
华:“……就是你托观姑娘带给我的话中说的那个‘奔着结婚去谈的男朋友’?”
“嗯。”他脸有些发红,但还是大方的拉过黑泽的手,与其十指相扣,“我爱人,黑泽阵。”
黑泽阵的脸色暖和下来,惯常泛着冷冽色彩墨绿色眼眸中流淌的是潺潺的春水,他微微躬身,“黑泽阵。”
虽然他还没彻底理清思绪,更谈不上什么对国家的忠诚,因为他全部的忠诚都给了自己搭档、幼驯染、boss以及爱人。
但根据已知:
首先:这人,不,这国和昭阳之间并没有那些一个比一个离谱的爱恨纠葛。
其次:祂救了昭阳,昭阳还需要祂。
最后:昭阳亲近祂,喊的还是爹!
得出结论:没威胁!可以参考网络上那些对待初次见面的老丈人,态度要恭敬!
华:“……那等一会就一起来吧。”
祂站起身来,“别怕,我来了,祖国是永远你的后盾。”
祂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孩子们了。
黑泽昭阳看着自己亲亲祖国爹爹的背影,怎么觉得少主最后的情绪有点不对,错觉吗?
殊不知,华转身后,脸上的表情就从春风和煦变成了寒冬刺骨,偷了他家孩子不够,竟然还放任自己世界上的猪拱了他家的小白菜。
罪加一等!
柯意是吧,祂们没完。
黑泽昭阳拧开盖子,一口喝下药水,虽然英国先生那“魔杖一出,事故必达”的观念深入人心,但,少主肯定不会害他的。
喝完后,他自己品了品,e……虽然有些怪,但好似有那么一丢丢的苹果味。
有些嫌弃,当然,嫌弃的肯定不是自家少主,而是英国先生的手艺。
不过,能把司康做成死杠的国竟然能制作出来可以入口的魔药,黑泽昭阳突然开始心疼自家少主了,这是被英国先生糟蹋了多少份药材啊!
不过,黑泽昭阳想想少主那一系列的动作,可真是诠释了“诶唷我家崽崽受苦了受苦了,不怕不怕爸爸在哦,喝不苦的药药,不痛不痛哦。我绝对会为你报仇的,剩下的事就不要操心了,爸爸会解决好的”。
令人心里暖呼呼的,不愧是祖国爹爹!
黑泽昭阳站起身,对着观游轻声道谢。
观游微笑,“要谢就谢你们的国灵吧,祂先把本土世界的其他国家化身查了个遍,然后怀疑你被其他世界擅自违规带走后,托我寻的你。”
“那也得感谢您的援手。“
“举手之劳,不过我这里是明柯主世界落脚,祂邀我落脚,想要邀请你做客。”
黑泽昭阳眸光一闪,“我知道了,能收到了一位世界化身的邀请是我荣幸,我很乐意,不过得和先问一下祖国先生的意见。”
“自然。”
去吧。”她一挥手,黑泽昭阳脚下出现了一段路,尽头是影影绰绰的房间。
“多谢。”黑泽昭阳再次道谢后踏上上去,黑泽阵紧随其后,大橘松了一口气,也跟了上去。
不过很快,大橘被黑泽阵扔了出来。
开玩笑,昭阳是去洗澡的,大橘跟着是想干什么?
占他的人的便宜?想都别想!
大橘:我铲屎官去洗澡,你跟着干嘛?难不成想在这个时候来个鸳鸯浴?你怕是想挨打!
狗男男!
呸!
骂骂咧咧的大橘看着琴酒,收拾不了黑泽阵,它还收拾不了一个同位体吗?
观游的目光从另一间房间中正在被华夏化身和高纬度世界化身围攻的柯意,微微摇头,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大概就是人类口中的活该吧。
要知道,诸多国家化身中,华最是护短。
谁让祂家的孩子,当年咬牙,含着泪,踩着无数尸骨,把最狼狈的祂重新拉了上来,又一点点的把祂送到了最前面的那一排座位上呢。
从此后,华就把自己的子民当成眼珠子一般护着。
偷谁家的孩子不好,非的把主意打到华的身上;
偷了也就罢了,还让华给发现了;
不仅让华给发现了,还大大咧咧的告诉那个孩子“你是被我偷来的”;
告诉了也就罢了,还能让那孩子身上的高纬度气息突破祂的防线,要不然她也发现华家孩子的踪迹。
虽然人是来自高纬度,但都被你偷到自己锅里了,还能被人跑出去。
真是废物,丢尽了世界化身的脸。
不过,真该说是唯一一个屹立数千年不到,即使堕入深渊,还能重上云霄的国度培养出来的孩子吗?
即使看似不经风雨,却能够在逆境中爆发出来令人震撼的能量。
钟敏灵秀,令人叹服!
不愧是最受低纬度世界欢迎的国家的子民。
观游长袖一甩,身影骤然消失。
华一直以为她兄长是行走于时空间隙时无意到访,但其实,她知道,兄长是故意的。
观浮生走过许许多多的世界,见过各式各样的华夏化身,感受过祂不同时期的风采,目睹过祂最鼎盛时期的绚烂。
有时候,越是不染纤尘、高高在上就越发让人想要将其拉下尘埃,想要看看他还能不能维持自己的傲然。
当然,观浮生没有那么变态,只不过,他知道这个国度会历经百年的慢慢长夜,而国家化身的状况和国家的状况密不可分,于是,他跑了过去,有了那一场相遇。
结果,从不屑到震撼,从冷眼旁观到忍不住现身结交、暗中跟随。
他展现出了非凡的伟力,为华呈现了一副未来的画卷,原以为会被索求更多,虽然很难,但帮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结果看到的确是,祂和祂的孩子们(划重点)战的更起劲了,完、全、没、想、喊、他!
想着怎么摆谱才既不掉逼格,又能让这时候的华承担得起,却始终没等来求助的观浮生:“……???”
最后,他忍住试探了一句,没想到却是那样的状况:
华刚跟着自己的孩子们结束了一场战斗,脸上上尤沾着血污,听他这么说,却只是把悲恸和心疼藏在眼底,笑了:
“作为一个国家化身,对时空的伟力还是知道一些的,您愿意让我知道,未来我的孩子们还在、过的好,我就已经跟感激了。”
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既然知道了那些未来,祂自然会和自己的孩子们一起将之变成现实,不必在添加什么不确定的未来了。
这个时候的祂实在赌不起。
看出了他的想法,但已经做好周密打算的观浮生:“……”
他在那待了百年,看着华一步步走向原本的位置,看着看着,就把自己赔了进去。
爱祂危难时展现出来的勇气和坚韧,却更希望祂未曾落入过那种境地。
于是,她的兄长竟然试图把过去和现在相勾联,把一个本土的未来人士送到了本土的过去,想要提前终结西汉末年的乱世,进而改变历史。
不过失败了,也幸好失败了。
穿越者最终没能赢过大魔导师刘秀这个位面之子。
试图玩弄命运的人,终将被命运所玩弄。
现在载个跟头,还能捡一条命回来,总比死了强。
所以啊,要不是这时候她兄长躲起来养伤去了,有关华的事情,哪里轮得到她操心呢?
好奇心害死猫啊!
她兄长要是不闲的没事找事跑去华夏围观,那里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还死不悔改呢。
自古蓝颜出祸水,古人诚不欺我。
观影空间里的人自然不会知道自己在坐的影院心里想的是什么,却突然发现自己又能说话、行动了,e……虽然还是只能坐在椅子上动。
“黑……哼。”大橘正要琴酒身上跳,就发现他已经下意识的擡起了枪。
好吧,它懂,就算是它所熟悉的黑泽阵,也是在熟悉好久之后,才渐渐允许它把他当成猫爬架,在他身上跳来跳去的。
像他们那种人,用警惕心强都不足以形容,整一个精神院被害妄想症出逃患者。
猫猫明白,但是猫猫还是生气了。
于是,大橘转身跳到了宫野明美身上。
“嗨,明美、泽田弘树。”
“大橘。”即使现在知道了这只异常聪明的猫咪是只妖怪,但被大橘这么一扑,宫野明美还是条件反射的开始撸猫。
“大橘叔叔。”泽田弘树眼睛亮晶晶的,显得格外兴奋。
“黑泽,你们这个世界有铲屎的吗?”大橘眯起眼睛,在宫野明美手下瘫成了一大块猫饼。
“琴酒。”他是他,同位体是同位体。
他们才不是一个人。
“嗯嗯。”大橘胡乱应了两声,重复道:“所以你们这个世界有铲屎的吗?”
琴酒:“……没有。”
“铲屎的竟然真的是穿越的,他竟然真不是在胡说。”
大橘擡头惊呆了,感觉三观碎裂,虽然在刚进观影空间,左一个世界化身,右一个国家化身的时候就已经碎了一次了。
“小哀,你怎么在那边?”大橘看了看自己这边的宫野明美,又看了看对家的缩水宫野志保,难不成换了个世界,姐妹情深就变成了仇深似海?
“琴酒杀了我姐姐。”灰原哀一直紧张兮兮的看着自己姐姐,深觉姐姐下一秒就会被琴酒用伯、莱、塔在身上开个洞。
大橘沉默良久,干巴巴的开口道:“哦,这样啊,你们这边的世界真怪啊!”
其他人:怪的明明是你们那边的世界好伐?!
“因为赤井秀一?”大橘扬起了爪子,“我帮你挠他?”
宫野明美微笑着拒绝,“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况且,他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大橘一呆,“啊?”
“好久不见,大橘。”
“!!!”好家伙,竟然是自己那边的世界的。
连生死的界限都能打破,让亡者重新现世,这影院究竟是什么来头,这么恐怖?
“好久不见。”大橘想了想,“里佳和宫野志保都挺好的,放心吧。”
毕竟,虽然它铲屎的心挺脏,但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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